要她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跳了下去。
反正她是在自己的小醒来的,一旁还有泣不成声的姨娘。
她是很冲动的跳了下去,感觉到水纹一点点的浸入到自己的肌肤,可是很快就有人来救她了,根本没等到呼吸不畅的那一刻,她挣扎的要推开那个人,却有人打昏了她。
“姨娘,我没事”,她珉珉唇,还是开口安慰到。
姨娘只是一个劲儿的握着她的手,“大姑娘,大姑娘…”除此之外,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祖母也来看过她,祖母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这般从容,很为她着急,“你个丫头,好好做女儿就行,大人的事情你瞎掺和什么”。她明白,祖母以为是娘唆使的。
只是爹爹一直没出现过,沈夫人也没有上门来兴师问罪。
她焦急不安的等待着,在各种各样的心理猜测中,做好了各种各样的心理准备,爹爹就出现了,说是嫌宫里太安静了,想要让她去后宫做个伴。
这是什么惩罚,沈冰卿不明白,发配到皇宫里去,可是皇宫是惩罚吗?
没两天,等她身体好全了,仆人就为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送她到了皇宫,就派人引着她去了,一个人,那个时候快八岁了的小姑娘跟在宫女的身后,行走在好好的宫墙里,莫名有种去刑场的悲壮之情。
那时候要年轻的多了,并且要丰盈很多,带着一股天然的富态,声音宛然动听,宛如天籁之音,沈冰卿第一眼就向往她,这是一个和夫人以及姨娘完全不同的女性。
她僵硬的向行礼。
只是一个动作,就有宫女扶她起来了。
她有一种金光四射的不能让人直视的逼人感,但面容还是非常和蔼可亲的。
“本宫的小儿子刚好不巧和太后娘娘去避暑山庄了,一时宫内少了许多欢声笑语,很是不习惯,本宫听闻沈家小姐极是聪明伶俐,所以宣进宫来陪本宫一段时间,沈家小姐不介意吧”,也在为她掩饰着,是和爹爹形成的共识吗。
“冰卿能由此机遇,是三生有幸,小女只有感激的”,她懵懵懂懂的说了一番带路宫女教给她的话。
谢恩过后,宫女就带她去了偏殿住下。
丫鬟碧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在宫里服侍她,出宫后也顺便带了回来,并一直跟着她到现在。
皇后的宫殿叫椒房殿,粉色宫殿的墙壁充满着花椒树味道。但是她只能在这个椒房殿里的几个区域来回,不可以去其他的地方,所以这里的生活却很无聊,带着空洞,还有惶恐。
她确实没什么可以做的,便派了一个女官去教她学规矩。
她还记得那个女官的长相,长脸低眉,嘴唇薄薄的,冷冰冰的,感觉不是很喜欢她,每天都特别严肃的指教她的仪态,相当的刻板。
有时候,她会想,琪琪家的教养妈妈也是这么严肃的吗,还是宫里的这个女官更严肃。
空闲的时间就是每天在宫里数着蚂蚁,就这么板着指头数日子的时候,的侄子也要到宫里来住一段时间。
赵醇十岁,被皇后姑姑接到宫里来住,他在家里搅得他母亲不得安宁,不仅要为这一家子人头疼,还得分心去照看赵醇,再加上她的小女儿还不足一岁,国公爷看妻子实在是分身乏术,求到哪里,于是就让哥哥把侄子送到了皇宫来。
赵醇其实非常开心的,国公府也实在是没什么新鲜,换个新鲜的环境让他去探索岂不是很好,又有更多的人要遭殃了。
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倒是没有什么摩擦,他们住在一个偏殿,只不过一个是东,一个是西,事情却是发生在晚上。
赵醇,真的非常顽皮,他不知怎么的,半夜偷偷的从东殿的卧室跑到西殿的卧室,而且没有一个宫女发现他。
赵醇带着一大瓶墨汁来干坏事,他偷偷的跑到沈冰卿的,想要悄悄的给她的头发上都染上墨汁,而且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的染头发的技能非常的熟练。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沈冰卿有认床的毛病,都快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完全适应,夜半总是不能安睡,所以常常醒来。
然后沈冰卿醒来了,自己的床头却蹲着一个人,而且鬼鬼祟祟往自己头上涂着什么。
她摸摸头,闻到一阵阵的墨香。
也看清这个被她的动作吓得呆住的赵醇。
怒火中烧,再加上好久没见到家人的委屈,她一时脑子也失灵,做出了些失控的行为。
抢过小男孩的墨汁瓶,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使劲倒在床头的赵醇头上,然后脚一蹬,将对方踢了下来,而后,哇哇大哭……,这一切,赵醇都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