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船上的沈冰卿却是被太子惊呆了,这是,这是,牧家这是要干什么。
和太子殿下私底下密谋?
难不成牧家要转投太子的阵营。
出来的竟然是个熟人,魏琪自然也得出来有礼貌的问候,“太子殿下安好”。
太子殿下自然认识魏太傅的孙女,甚至这个孙女是自己期待的太子妃的热门人选,他也颔首道,“魏小姐和沈小姐也有如此闲情逸致”。
魏家和沈家都是父皇的肱骨大臣,可惜拉拢不过来,不过拉拢过来自己也是不敢信任的,毕竟,他现在还是个太子,也许会被随时替换掉。
但无论他怎么思量,面上却不会有什么不妙的表情的,毕竟他也着实当了几年太子,不练出一副不懂声色的表情怎么可能拉起自己的虎皮。
是的,太子对自己的形势是非常的担忧的,这个忧郁完全来源于自己的父皇,和父皇身边的人的态度。
他住在东宫,不像其他封王的皇子有自己的独立处所,有的王爷甚至还有封地,没有一个独立的空间,他的任何行动只会在皇上的监视之下。
更何况,父皇老当益壮,春秋鼎盛,这个皇位二十年也可能都不能想了,历史上,这样的太子处境危险。
他才十八岁,羽翼未丰,父皇才会愿意给他一定的权柄,他要在这无孔不入的监视下,和有限的权柄下,发展自己的势力,他还算长进,手下也有给力的,金辉楼是他发展自己势力的一个标杆,他常常引以为豪的东西。
他空手套白狼般从一个被查抄的贪官手里偷偷接下这个金辉楼,让手下紧密锣鼓的挖出了几个通道,让金辉楼成为自己的情报收集站。
可是,还没等金辉楼发挥重要的,关键性的作用,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拿一把火毁掉了。
等他收拾痕迹,应付来查案的司马后,才能抽出手来,结果发现,自己的底下通道竟然被人入侵了,还毁掉了路线。
他怀疑那拨人是二哥的人。
二哥这个人从小是在母后的身边长大的,听母后说二哥小时候非常的聪明,很得父亲喜爱,他能听出母亲的言外之意,如果后来不是自己出生了,母亲很可能会收养二哥为嫡子,二哥将会是最容易登上帝位的那个人了。
但是因为自己的出生,二哥失去了可以成为嫡子的机会,也搬离了母后的椒房殿,成为皇子殿的第一位居住的皇子,直到满了十四岁,父皇封他为熙王,在城北处赐给他一坐宅子,做熙王府之用。
天才般的二哥不知道怎么了,离开了母后的椒房殿,在皇子殿中逐渐变得孤僻,甚至都与父皇渐渐疏离,而且,总是针对为皇子授课的夫子。
夫子都是翰林院的大儒,虽然为权势折腰来教授皇子,却不是任劳任怨的家伙,很快就向父皇告状。
反正最后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顾熙铭就去了宫外数一数二的青山书院。
二哥在青山书院展露了他过人的艺术天赋,越发用心在诗词歌赋上,虽然常常是青山书院的头名,但也是让青山书院背上了不务正业的名头,这么多年一直都洗刷不干净。
因为二哥这个头名,在十四岁封王之后,直接风花雪月去了。
十四岁之后,不再去青山书院,然后禀告父皇,说他要出去游学。
父皇以为二哥真的要去体验民生疾苦,还特地派一个大内高手去保护他的安全,结果三个月,大内高手传回来的消息说,二哥整天从这家乐坊逛到那家乐坊,还时不时的亮出王爷的身份得一些便利。
反正二哥足足游学了九年,在民间得到了一个“闲王”的美誉,才回到那个空置九年的熙王府。
按理说一个在外的王爷凭什么建立自己的势力,况且父皇派去的大内高手不仅保护也是监视,但是太子就是认为二哥是深不可测的。
他永远不会忘记母后当年回忆二哥那种天才般的学习能力的语气,“老二过目不忘,记忆惊人,而且少有智慧,大概是天生的吧”。
母后在遗憾当年没有收养二哥为嫡子,但是这其中的具体情况他是不知道的。
神童般的二哥,少年老成,就算有一段轻佻的岁月,也不可能会自甘堕落。
反正,不管这个二哥怎么掩饰,他是不可能放弃对这个对手的注意,他会永远视他为对手,注意这个可能潜藏的老虎。
这一番沉思落在两个人的眼里却有理直气壮的表现,魏琪和沈冰卿对视了一眼,看见了彼此的讶异。
回到船内,自然不能再齐头并进了,顾蕊这个姑娘到了太子殿下的船上,说是去看看技艺高超的琴娘,顺便和太子叙叙旧,倒是丝毫不矜持。
两人也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