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海和她一起长大,除了主仆情分外,还有姐妹情分在,也顾不得,连忙过去查看:“姑娘,你怎么了”。
春海摸摸她的脸,却发现姑娘脸上湿了,姑娘哭了,到底是怎么了,她连忙着急的顾不上地位的差距,扳正对方的身子,打算一看究竟。
薛姑娘索性一下子扑到春海的肩膀下,小声的抽噎起来。
“春海”,她叫着对方的名字,语气中也带着那么一丝的苍凉,“春海”。
春海只是如同往常一般静静的抱着她
“还能怎么样”,春海听着姑娘小小的说了一句,“我又去丢人去了”。
春海当然知道姑娘的意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便说道:“姑娘,我们就听老夫人的安排吧,老夫人不会害姑娘你的”。
“或者,我们也可以回去,去找郑公子”,她轻轻的安抚着,提议也是诱导。
“你看,丰大姑娘也要嫁一个读书人”。
“不”,薛表妹好似一下子有了斗志般,她从对方的肩膀上扬起脸,皱着眉头反驳道,“春海,如果这样,我到国公府来又有什么意义”。
“可郑公子对姑娘你,也是一片真心,嫁给他,姑娘也会幸福的”。
薛姑娘听不得这句话,她与丫鬟春海有不同的观点,而且会一直不同下去。
丫鬟春海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姑娘的主意,“郑公子很好,我们也算得上两情相悦,但是,我虽然喜欢他,他却更听他爹娘的话,那我还有什么意思。”她的忧心,是春海不能明白的。
“老夫人的花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春海也不能明白姑娘对花家的抗拒,甚至不惜拂了月老夫人亲自出马的面子。
“春潮,花家接纳我是看在月老夫人的面子的,或许,我根本不是他们的选择”,薛姑娘摇摇头,“而且我也从心底看不起他家,这样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父母都不在,他们为我打算好,让我来承恩公府,求的是月老夫人的庇护”。
“但这个庇护根本不能长远,女儿家一出嫁,山高水远,也可能内外密不透风,一应还是要靠自己,如果我能嫁入月家,那该有多好啊,可惜!”
春潮自然知道这个可惜的是什么,月家的三公子来的,却对姑娘无动于衷,要说三公子是个多好的人物,年少有为,脾气也好,性子温和宽容,长得也英俊。
姑娘甚至有好几次都顾不上女儿家的名声,私底下偷偷找过月三公子,得到的却永远是礼貌的退避三舍。
今天小姐听说一件事,说是熙王府的熙王爷过来看他的师妹,承恩公府的义女凤晚婳,姑娘便生了一个念头,熙王府也是一个很好的去处,不是吗。
熙王爷名声还是响亮的,可惜并不是什么年轻有为,他是风花雪月的大才子,流连歌舞,钟情丹青,还有一个皇商之女的未婚妻。
自己的姑娘也是很有才情的,在老爷亲手的教导下,也完完全全是个兰心蕙质,才情满腹的文艺女青年。
熙王爷也许会看得上姑娘,抱着这样的念头,姑娘便去了前厅。
但是看样子,应该是失望了,而且受到了羞辱。
她当时劝姑娘,“这是老夫人的承恩公府,老夫人并非无动于衷”。姑娘却这般回答:“她不随我的心意,难道我自己还不能随我的心意”。
听着话,姑娘心底好似已经埋怨了月老夫人一般。
“春海”,薛表妹喊了她一句,“我们现在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这承恩公府待着虽然好,但守株待兔,不如愿者上钩”。
姑娘想干什么,春潮不由得生出一种无力感,她不喜欢折腾,在老家过着普通的日子也挺好的,也不向往有多少大富大贵,但是耐不住有一个爱折腾的姑娘啊。
薛表妹坐在铜镜前面,又开始对着铜镜翻来覆去的照自己的那张脸,那张脸才精心打扮过,虽有刚哭过,妆却没花,还因为一些泪痕,平添了几分凄艳之色,如同春日里的梅花一般,坚强与柔软并存。
“我到底哪里不好?”她自言自语到,“这张脸并不难看,还带着娇嫩,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佳人了”。
但凡女子,大约每一个人都会觉得自己至少中上了吧,阿门!凤晚婳却觉得这薛表姑娘样子平凡,如果被薛表妹听到了,大概要吐血三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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