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打盹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牧春沏上的茶还冒着热气。
然后茶杯旁边放着不见的印章,他看见失而复得的印章并没有生出一股喜悦之情,反而整个人如同雷劈了般。
印章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闻你牧家豪有千金,富可敌国,今借黄金十万两,将于十年内于其他方式还清。黑衣人留”。
黑衣人,那群黑衣人和那女子已经永远镌刻在他脑海里,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忘得了。
牧老爷早不是十年前毛头小子的模样,他纵横商场十几年,可以说得上是处变不惊,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欠条吓了一条。
他拿出收藏好的多年前的那个纸条,反复辨认,确定了两张字条的笔迹是一模一样的。不谈他心理的惊惧,也有一种大石头悬在心中的感觉。
他家的金库刚好有十万两黄金,本来是准备储存起来以备后代使用的,这十万两黄金刚入库不久,还是他亲自去盘点的。
到了这个地步,是不借也得借了。
牧老爷猜不到,这神秘的黑衣人要以何种方式拿着十万两黄金,他心内想了无数种办法,比如,派一个人光明正大的和他做生意,要价十万两黄金。
或者偷偷的从他家将这些黄金搬出去,但这个方法根本做不到悄无声息,十万两黄金,怕是要一大群人才可能搬得动。
不知道是出于一种好奇的心态,亦或是一种不甘的心情,他苦苦熬了好多天,并没有要做十万两生意的商人要来交易,而他的金库也没有任何动静。
牧春时时来报,说是没有任何动静。
是的,牧春是这个欠条的唯一知情者。
老爷翻来覆去,敖红了眼睛,哪里瞒得过第一心腹的牧春。
“老爷,不如我们直接将黄金运到翠山去吧,也许等我们离开,黑衣人就会出现将黄金搬走了,好过我们在家里神思不属,胆颤心惊。”
牧春的主意牧老爷否定了,“这群人来路不明,也极会善后和隐藏踪迹,老爷我却是担心会有其他的状况出现,难免触怒了他们,毕竟我们在明”。
他摇摇头决定再等一段时间看看变化,虽然每天过得热油烹饪一般,热锅上的蚂蚁也不为过。
欠条事情的第七天。
是牧老爷的生辰,虽然只是个小寿,但架不住他是当家人,生意做得又大,一堆人捧着他,于是他的生辰还是举办了一个很正式的宴会,同时宴请了一帮生意上的朋友。
被众人捧着的感觉,似乎在生辰的那一天达到了顶点,宴席上的敬酒一杯接着一杯,直将牧老爷灌的不省人事,已然忘记了面对周围的一切,他担惊受怕的黄金以及神秘的黑衣人,情况未名的欠条,以及可能藏在暗处的窥视。
谁也不知道定时炸弹何时会爆发。
宴会上人来人往,鲜花流水,贺喜致辞绵延不绝,牧家的名望与财富,蒸蒸日上如贺词一样,让人心生希望与兴奋,谁能看到这隐藏在锦簇繁华下的暗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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