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糊涂了”,一场会面似乎要不欢而散了,牧老爷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话,
牧老爷已经打算离开,他转身准备跨过亭子的栏杆,身后却传来声音。
顾熙铭却说,“贵府的小姐倒是不辜负牧老爷的拳拳父爱,已经来为牧老爷求情了,本王倒没什么,婚约虽失,牧老爷多年的照顾却不是假的,如若不能成两姓之好,本王还是要尊称一声牧伯伯的”。
听见这句话,牧老爷感觉身体都泛出了一丝的活意。
顾熙铭转过身来,他这一刻似乎又丢掉了王爷的身份,表情柔和起来,“牧伯伯有大智慧,父皇最忌官商之交,望牧伯伯明哲保身,我言尽如此”。
林叔已经做出了送客的姿势,牧老爷望着这个期待了很久的女婿,心里又迷惘了起来,女儿这次怕是错了,不,随后他又否定了自己,事情已成定局,女儿现在和熙王府定然不可能再有什么关系。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还不如好好的经营,为女儿可能嫁入的东宫,筹谋起来。
“王爷,就这般放过牧家”,林叔送走了牧老爷,整个人却没有了待人的慈眉善目。面软心硬说的便是他了,“这老匹夫忽悠殿下的外祖,在殿下年幼之时定下盟约,借皇家之势,如今攀上高枝却……”。
“你是想说将我弃之如蔽履”,顾熙铭接上话。
“殿下,怎可轻易放过他,这将殿下置于何地”,林叔语中带着那么一丝的阴狠,“如果不是有这门婚约存在,殿下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成婚吗?”
“这门婚约,你都忘了带来的好处了”,但是顾熙铭不置可否,“如果不是有牧家商铺的掩饰,我们那里能不引人瞩目,运回这么多东西,甚至……”,顾熙铭望着远方,似乎也在追溯过去,“牧家,可是养活了一大帮兄弟了”。
顾熙铭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容,“还不如说是本王将牧家用完就丢了”。
他刚才的一切其实都是做戏,那里会责怪牧家,甚至连牧清灵,他虽然冷淡,但心底也怜惜她从小体弱多病,不能出门见人,他心底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只是要做给人看罢了。
林叔却听不得这话,他一心为着殿下,自然见不得殿下现在这个样子,“殿下,要不是我们,他牧家能有现在这样子,富有四海,通商天下?也只不过是一小小玉器商人。”他说的并不仅仅是殿下的皇子身份,还有其他一重意思在里面。
顾熙铭自然也是明白的,就是因为明白,他才无话反驳,“只是一饮一啄,皆为因果,倘若……”,他没有继续说出口来,想来林叔提听不得这句话,倘若他们被发现,只会给牧家很大的一击。
林叔却还想说什么,顾熙铭截住了他的话,“林叔,牧家现在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就这样吧”。
林叔也只能就此打住,不发一言。
主仆二人,静静的站在凉亭里。此刻熙王府内,一切只是虚妄新生,无论多么美轮美奂,在两人眼中掀不起任何的波澜,水面无波,如镜如光,直意照苍穹。
“殿下”,林管家请示到,“我们何时收拾行李,这次属下是否跟随王爷?”
这件事情,看起来顾熙铭已经想好了,顾熙铭回道,“林叔,这次,你便留在熙王府,我已经决意,让熙王爷只带顾武一起去了,熙王府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来善后,而且,暗十的身份现在还得维持一段时间”。他话语中的熙王爷自然不是他自己,是暗卫假扮的他。
说到暗十,这又是一个问题了。
本来,冒充陈留玉的身份是为了青山书院的地下宝藏,现在东西已经拿到手了,他在青山书院的日子也算做足了功课,只是,陈留玉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消失,又和沈尚书交下了师生友谊,他目前还是沈尚书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