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段预言,艾德怀疑,可能是指鸦眼要进攻三姐妹群岛。
三姐妹群岛位于咬人湾,非常贫穷,谷地归顺冰原狼后,那里也成了艾德的地盘。
正常情况下,稍微有点脑子的海盗,都不会去三姐妹群岛打劫,因为那里本身就是海盗窝,没有金银财宝和值钱的货物。
如果鸦眼真的要劫掠三姐妹群岛,似乎唯一的解释就是,鸦眼要去寻找某种力量,就跟他在瓦雷利亚废墟里的冒险一样。
穷归穷,但是三姐妹群岛地理位置很关键,那里挨着白港和五指半岛。如果鸦眼占据了三姐妹群岛,就可以直接威胁北境和谷地。
思来想去,艾德立刻写信给三姐妹群岛的崔斯顿·桑德兰侯爵和白港的威曼伯爵,要他们小心海盗的袭击。估计姐妹男收到这封警告信会笑出声来,毕竟,三姐妹群岛本身就是维斯特洛海盗的老家。
耶伦的另一个梦境,“一个美丽的少妇,在火焰里孵化出三条魔龙,身后跟着铁血军团与鞭子铃铛响的骑兵大军。”
艾德觉得,毫无疑问,这个梦境里的少妇就是龙妈丹妮莉丝。
看来龙妈会带着大军和魔龙杀回维斯特洛,龙妈丹妮莉丝是坦格利安家族最后的传人,维斯特洛的局势更是乱成一锅粥了。
如今艾德的自然之力愈发强大,在旧神力量强大的赫伦堡,利用神眼湖千面屿的鱼梁木,艾德已经可以获得方圆数百里树木的视野,用于侦查。
他可以利用女泉城泉水池边的树木,看到少女和少妇在泉水里洗澡;通过一颗榆树,他可以看到红宝石滩的狼堡十字城正在建造;通过一棵梧桐,他可以看到,河间地三叉戟河边的军屯正在开垦荒地,使用的是北境推广到河间地的曲辕犁。
赫伦堡的院子里,凯特琳,莱莎,珊莎和艾莉亚,一起看着桑叶里的蚕,艾德走到他们的面前。
莱莎的歌手马瑞立安,平民歌手七弦汤姆,正在一旁调试竖琴。
七弦汤姆是一位战士歌手,他加入了三河军,与闪电大王贝里伯爵,红袍僧索罗斯,柠檬,安盖等人成为密友。七弦汤姆是艾德慕的仇家,他曾经勾引了艾德慕心爱的姑娘,导致艾德慕至今一遇到歌手就很反感。
珊莎一身红铜色丝绸长裙,她说道:“父亲,这种小虫子,吐出的丝,真的可以制作丝绸吗?”
艾德一本正经道:“当然可以,在古代的一首歌谣里面,曾经这样唱到:
春天的蚕儿呵,直到死亡降临,他的蚕丝才吐尽。
美丽的蜡烛呵,直到化为灰烬,他的眼泪才流尽。”
一旁的七弦汤姆惊讶道:“艾德大人,这歌词真是优美啊!请问这是哪一位歌手的作品呢?”
艾德神秘道:“是一位先民的歌手。”
珊莎拿起一片桑叶,看到蚕在上面爬来爬去,“歌谣唱得动听,蚕丝也实用。以后我们可以自己生产丝绸,就可以赚更多钱,打造更多的兵器,铠甲,保护我们的百姓和家园了。”
凯特琳握住艾德的手,“艾德,没想到,你还会养蚕。”
艾德说道:“以后养蚕缫丝,我们会培养许多强悍的手工艺者,河间地,谷地出产丝绸,北境出产兽皮和羊毛衣,贵族平民的市场,都要被我们占领。”
在赫伦堡领主大会的时候,艾德向河间地,谷地的领主,展示了桑叶和蚕,如今,赫伦堡的庄园里,第一个养蚕庄园已经开始养蚕了,未来,艾德要在谷地,河间地,推广养蚕缫丝。
由于气候原因,北境不适合养蚕,河间地和谷地却很适合,因为这里的气候温暖,光照充足。
维斯特洛本地没有丝绸,贵族们花费重金购买的丝绸,全部来自于遥远的夷地,维斯特洛人根本不知道丝绸是怎么来的,有些人认为是出自夷地仙女之手,有些人则认为丝绸长在一种珍贵的树上。
艾德以为维斯特洛没有蚕,直到他获得了自然之力,在河间地吮吸自然之力的时候,轻易嗅探出了树林里的蚕。
自由贸易城邦通过从东方运来香料与丝绸,从维斯特洛赚走大量黄金,以后,艾德要自己发展丝绸纺织业。毫无疑问,丝绸会为艾德,赚取高额的利润。
第二天,艾德离开了赫伦堡,他带着冰原狼夜行,魔龙飞狼,巨鹰王子米楚,卢斯·波顿,席恩,前往海疆城,名义是视察海疆城舰队,实际上,艾德是担心铁群岛舰队攻击北境西海岸的狼堡。
赫伦堡的指挥官是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他忠心耿耿。忠诚堪忧的卢斯·波顿,铁群岛继承人席恩,艾德会一直带在身边。
此前红毒蛇奥柏伦,闪电大王,红袍僧索罗斯,巴隆·史文,青铜约恩,林恩·科布瑞等悍将,都已经动身前往奔流城,准备与西境的战争。
不论是西境还是铁群岛的敌人,艾德都已经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至于君临的兰尼斯特,就留给蓝礼和史坦尼斯吧!
苦桥,蓝礼国王带着三万河湾地大军驻扎在苦桥东边的营地里,蓝礼国王每天都在金丝帐篷里欢宴。
这一天夜里,蓝礼喝着金色葡萄酒,听着歌手的歌谣,躺在柔软的羽毛床上。
布蕾妮觉得蓝礼在强颜欢笑,西境惨败的噩梦始终困扰着蓝礼,如今,蓝礼又要前往风暴地,迎战骁勇善战的哥哥史坦尼斯。
蓝道·塔利伯爵和马图斯·罗宛伯爵走了进来。由于梅斯·提利尔公爵带着大军留守高庭,防备西境的兰尼斯特,蓝道·塔利伯爵和马图斯·罗宛伯爵,成了蓝礼在军中的左膀右臂。
马图斯·罗宛伯爵清了清喉咙,“陛下,请问什么时候进军呢?”
蓝礼慵懒地坐起,拿起一个葡萄,放入嘴中。
“青亭岛的雷德温舰队,估计这会正在多恩南边的夏日之海,向东前进。等青亭岛舰队,到了风暴地,兵临风息堡城下,史坦尼斯必然撤军援助风息堡,我们就可以杀到风暴地,赢回风暴地和贵族的支持。”
蓝道·塔利伯爵皱眉,“陛下,风息堡是你的家堡,你是最了解风息堡的,那是全维斯特洛最雄伟的城堡之一,即便青亭岛舰队封锁了风息堡附近的海域,青亭岛舰队也撼动不了那座雄伟的城堡。”
“史坦尼斯根本不可能撤军援助风息堡,他肯定留足了后手,别忘了,史坦尼斯的优势就是海军,他手里握有王家舰队,还有里斯海盗萨拉多·桑恩的舰队。”
蓝礼强打精神,“那么依照你们的意思,应该怎么进攻?”
马图斯·罗宛说道:“兵贵神速,我建议陛下,火速进军。”
蓝道伯爵附和道:“不错,我军可迅速进军绿谷城。绿谷城是玫瑰大道上,最靠近风暴地的贵族城堡,传闻梅斗伯爵可能会向史坦尼斯投降,我军抵达绿谷城,梅斗伯爵就会对陛下,保持忠顺。”
蓝礼微笑道:“梅斗伯爵可是我的好朋友,我们经常一起参加比武大会,他以前在君临的时候,还在我的宅院里,住了半年,梅斗伯爵不可能背叛我的。”
马图斯·罗宛说道:“既然梅斗伯爵是陛下的朋友,我们更应该火速进军了,否则的话,陛下的朋友,可能会遭到史坦尼斯的攻击。到了绿谷城,我们可以直接攻击风暴地。”
蓝道伯爵说道:“陛下可分兵一万给我,由我带兵走芩树滩,我可以从芩树滩进入风暴地,一路烧杀劫掠,等我攻下了几个风暴地的城堡,史坦尼斯手下的风暴地大军,必然人心浮动,陛下再率领大军沿着玫瑰大道出击,一定可以大获全胜。”
蓝礼摇晃着手指,以示否定。
“蓝道伯爵,我戴上王冠的第一天起,就向天上诸神发誓,一定会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我们打仗,必须保护好百姓,对于烧杀劫掠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允许的。我会以仁爱之心,赢取风暴地贵族和平民的支持。”
蓝道伯爵郁闷道:“陛下,在战争期间,仁慈只会害了自己。不流血,不杀戮,怎么可能赢得战争?”
蓝礼起身,“那我宁可体面地赢得战争。其实我想过了,不如我们等君临的兰尼斯特,反攻史坦尼斯的时候,我们再杀进风暴地,这样是最好的。瑟曦和小恶魔,在君临藏了不少佣兵和兰尼斯特亲兵,瑟曦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你们说对吧?”
这时候,洛拉斯爵士走了进来,“绿谷城的梅斗伯爵,送来了一千骑兵,青苹果佛索威和红苹果佛索威派来了两千骑兵,一共三千人。”
蓝礼朝着蓝道伯爵,马图斯伯爵得意道:“你们两个,刚才还怀疑梅斗伯爵的忠诚,你看看,他都送士兵过来了。”
蓝礼转向洛拉斯,“要好好款待这些士兵,让他们吃饱睡好。”
佛索威家族和绿谷城的梅斗家族,已经暗地投靠了史坦尼斯,这三千军马是史坦尼斯的内应。红袍女梅丽珊卓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下,混在绿谷城的士兵里,此外还有高迪·法林爵士,朱斯丁·马赛爵士,理查德·霍普等悍将,全都出现在这支队伍里。
当整个营地都陷入沉睡的时候,绿谷城和佛索威家族的士兵,开始放火,梅丽珊卓洒出一把火,一片帐篷瞬间起火。
史坦尼斯带着一万精锐骑兵,沿着玫瑰大道好似切乳酪一般,杀进蓝礼的营地。
喊杀声四起,佛索威家族和梅斗家族的士兵占据了苦桥,这些士兵人人都配备了十字弓或劲弩,由于蓝礼的营地在苦桥以东,许多士兵被乱箭射死,挡在桥头,后边的士兵自相践踏。
洛拉斯和布蕾妮左冲右突,始终没法攻上桥头,好在桥下有一条小船,布蕾妮解开缆索,扶蓝礼上了船,洛拉斯拔剑跟在一旁。
一些蓝礼的亲兵,侍从,争相上船,小船承载不了那么多人,洛拉斯挥剑杀死七个士兵,布蕾妮这才划船离开了岸边,朝对岸划去。蓝礼看着这些每天侍奉自己的亲兵,侍从,死在洛拉斯剑下,泪流满面。
蓝礼的大军正在溃散,蓝礼,洛拉斯和布蕾妮逃到对岸后,洛拉斯,布蕾妮立刻带着苦桥卡斯威男爵的士兵攻击桥上的佛索威家族,梅斗家族的士兵,蓝道·塔利伯爵带着一队骑兵,从正面攻击苦桥上的敌人。
桥上的佛索威家族士兵,梅斗家族士兵,遭到夹击后,瞬间失去了勇气,不是被骑兵砍死,就是被愤怒的洛拉斯和布蕾妮带着士兵斩杀,鲜血染红了古老的桥梁,周围的河流上全是尸体。
尽管蓝礼的军队,夺回了苦桥,但是东边的营地已经一败涂地,粮草辎重尽数被史坦尼斯夺取,无数河湾地的贵族,骑士被俘虏。
这一夜,蓝礼体会到了苦桥的苦涩,他输的干净彻底。
君临,红堡,王座厅,瑟曦坐在铁王座上,周围烛光摇曳。
自从死亡风暴,雷加王子来到了瑟曦的宫廷,瑟曦就不允许王座厅点火把了,每次都只是点燃两排熏香蜡烛,因此偌大的王座厅显得黑暗,诡异。
提利昂和派席尔站在铁王座的阴影下,提利昂感觉有点冷。
明明还是夏天,为何这么冷?这时候,提利昂注意到守在铁王座楼梯口两侧的死亡风暴与雷加王子,他们两人的脚下居然有一层薄薄的冰霜。
瑟曦的碧绿眸子,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呈现出诡异的湛蓝,好在随后,恢复了碧绿色。
“瓦里斯跑了?”
提利昂清了清嗓子,“瓦里斯去街头打探消息,再也没有回来,可能他遭遇不测了,也可能是真跑了。”
派席尔大学士抚摸着雪白的胡须,“我受够了那装腔作势的太监,陛下,瓦里斯不值得信任。”
瑟曦不屑道:“瓦里斯是死是活,我都不关心,反正有了奥格贝塔,我已经不需要他了。我要任命奥格贝塔为情报总管。”
派席尔瞪大了眼睛,“陛下,奥格贝塔来自塞外,此人是一个不敬神的野人,他怎么能列席御前会议呢?”
提利昂阴毒地想,“派席尔,你这老蠢材,刚才还嫌弃瓦里斯,现在塞给你一个亡灵巫师,你知道太监的好处了吧?”
亡灵巫师奥格贝塔,佝偻着身子,手持骷髅权杖,走进了王座厅,奥格贝塔给了派席尔大学士一个嘲弄的笑容。
“派席尔大学士,你说我不敬神?这怎么可能?我是寒神虔诚的仆人。”
派席尔大学士开始害怕了,“在君临,人们敬拜的神明,是七神。”
奥格贝塔用骷髅权杖,指了指铁王座上的瑟曦,“摄政王太后,已经摒弃了七神,成为寒神的信徒。”
提利昂一点也不奇怪,君临正在变成亡灵之城,瑟曦身边不是死亡风暴,就是雷加王子,要么就是奥格贝塔这样的亡灵巫师。
瑟曦走下铁王座,“为了取悦寒神,我决定了,摧毁红堡王家圣堂里的七神雕像。”
提利昂很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一看到一旁的死亡风暴,雷加王子,还是闭上了嘴巴。
死人尚且为瑟曦服务,触怒了寒神,想必瑟曦不会介意把我变成一个死侏儒,一旦我提利昂重生,估计就会是宫廷弄臣了。
派席尔大学士激动道:“陛下,这可是冒犯天上诸神啊!倘若总主教知道你做出如此疯狂的行为,教会会作何感想呢?那些虔诚信仰七神的骑士们,又会作何感想呢?”
奥格贝塔把骷髅权杖伸向派席尔,“大学士,你到底是学城的人,还是教会的人?既然你如此虔诚,我建议你,为七神献身,如何?”
派席尔吓得浑身冷汗,“陛下,奥格贝塔居然敢威胁我一个老人家。”
瑟曦微笑道:“派席尔,我受够了你的建议,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给我乖乖闭嘴。”
瑟曦转向提利昂,“你的意见呢?”
提利昂露出最甜美的笑容,“我全力支持瑟曦太后的决定。”
瑟曦,提利昂,派席尔大学士,跟着奥格贝塔来到了王家圣堂,提利昂以为瑟曦会烧毁七神神像,没想到是死亡风暴用冰锤砸。
提利昂朝奥格贝塔说道:“为何直接把一把火烧掉呢?”
奥格贝塔阴沉道:“烧掉神像,是红袍女红袍僧的把戏,红神拉赫洛的信徒才这么干。我们寒神的信徒,使用冰锤砸。”
七神在冰锤的敲打下,尽数碎裂,崩坏。
奥格贝塔说道:“提利昂,你有一个好脑子,寒神需要你的智慧,有没有兴趣,成为寒神的仆人呢?”
提利昂紧张地笑笑,“只怕,我对寒神了解不多。”
奥格贝塔说道:“你只要知道,寒神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神明,就足够了。提利昂,我知道你喜欢找妓女,想要美女,有何不可呢?”
“只要你成为寒神的信徒,伊耿的姐妹花王后,梅葛的黑暗新娘,人瑞王的妓女公主,圣贝勒处女居的三姐妹,伊耿四世的九位美艳情妇,甚至是布拉佛斯历史上最美交际花,里斯妓院最美名妓,渊凯最美床奴,盛夏群岛最美爱神女祭司,都可能是你的床上玩物。”
能跟历史上最美的女人同床共枕,但是一想到这些都属于过去的鬼魂,美艳的外表下是冰冷的身躯
况且巫师的承诺多半是谎言,提利昂瞬间没了兴趣,他故作虔诚,“我决定了,为了荣耀寒神,还是清心寡欲。”
院子里,一群修女跪在地上哭泣,随后,奥格贝塔命令死亡风暴和雷加王子,带着一队黑袍子——瑟曦改编的金袍子,全部都是寒神信徒。这群人前往神木林,用冰斧砍伐神木林的树木。
提利昂在佣兵波隆的保护下,返回了首相塔。
波隆压低了声音:“人们都在传,死亡风暴是活死人,里斯歌手是雷加王子重生,是这样吗?”
提利昂郁闷道,“连你也听说了。”
波隆说道:“我不喜欢红堡,感觉这些日子的红堡,跟墓地差不多。”
壁炉的墙壁突然打开了,瓦里斯从密道里走出。
“提利昂,赶紧跟我走吧!御前会议只剩下了你和老朽的派席尔,继续留在红堡里,你迟早要变成尸体。”
提利昂说道:“亡灵巫师奥格贝塔邀请我为寒神服务,我拒绝了。”
瓦里斯无奈道:“你可以拒绝,然后他可以一刀捅死你,死人是不会拒绝的,看看咱们的雷加王子和劳勃就知道了。瑟曦的亡灵宫廷里,依然需要御前首相,瑟曦并不爱你,你我都很清楚,她爱的是她孪生的那个弟弟,并非侏儒弟弟。”
“继续留在君临,死路一条,你的金手项链,迟早变成骷髅项链。”
提利昂说道:“逃出了红堡,我又能去哪里呢?”
瓦里斯压低了声音,“我在维桑尼亚丘陵,找到了一些虔诚信仰七神的骑士和乞丐帮兄弟,我们可以尝试从瑟曦的手里,拯救君临和七大王国。”
“就你和我,侏儒和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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