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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江dufa·唯一正版]
白子湛在楼上凝神去听,觉得……这样的家庭氛围其实也挺好的。
歇了一会儿又听起纪雁时说起另外一件事情,“对了妈妈,我听哥哥说他的喉咙有些不舒服,我记得之前的家里藏了点姥爷秘制的川贝枇杷膏的,我想拿点给哥哥,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叶青蕴是知道自己女儿的,就算白子湛对她态度冷淡,但在学校里毕竟是同桌,关系亲近,看到她对白子湛这般上心,也有些安慰。
这样尴尬的家庭状态很快就会过去的了。
“哈哈,那我要提前告诉姥爷一声,免得他下次来又说枇杷膏少了。”纪雁时说着便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她还要练琴和画画,和叶青蕴、白宏信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上楼了。
上楼之后在经过白子湛的房间时,听到里面并没有动静,也没有久做停留,轻手轻脚地走过,回到自己的房间架起画架先画今天的素描。
白子湛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听见她房间的门被开了又被关上,便知道她回到房间了。
划开微信,打开对话框,他开始给她发微信。
【zz。】:回到家了吗?
纪雁时刚打好了一个花瓶的形态,便收到他的微信,看到信息时微怔,是真不知道她回来了又还是只是随便找个话题?
斟酌了半晌,还是回复道——
【雁字回时】:刚刚到家,你呢?
【zz。】:我也是。
【雁字回时】:找我是有事?
一墙之隔,煞有介事。
【zz。】: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讨厌]
【雁字回时】:咳咳,哥哥你没事吧?
纪雁时在那边真是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讨厌”的那个表情时。
还有,他们就在隔壁,打开门就能见面的距离,这样发信息真的好吗?
白子湛完全没觉得不妥,想了想,还是按住了按键发了语音信息过去。
【zz。】:[你什么时候回家给我拿川贝枇杷膏]
说完之后又发了第二条语音。
【zz。】:[还有,篮球赛赢了之后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的房间安静,说出来的话比平时多了几分质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了,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听在纪雁时耳中莫名觉得耳朵有些痒……一直痒到了心里去。
真想让他多说几句话。
她浅叹一口气,察觉自己的心思有些不太正常,拍了拍脸,打字回复过去。
【雁字回时】:明天我早点去拿,拿了之后再去上课。
【雁字回时】:呃,是很重要的话吗?你又知道你们一定会赢?蜜汁自信啊。
总感觉这样聊天,两人好像又不是兄妹了,没有那种小心翼翼又特别戒备的感觉。
【zz。】:那我和你一起去吧,你几点出发?
【zz。】:那天总之我就有话要对你说吧,你等着哦。
纪雁时看到他的回复,这次终于忍不住停下画笔了,皱了皱眉回复过去。
【雁字回时】:不需要了啦,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感冒了多点休息,睡晚一点儿吧。
她说着又害怕他不同意,立即再回复了一条过去。
【雁字回时】:我先去忙了哦,素描没画,今天还没练琴。晚安了。
白子湛躺在床上,看着她匆匆忙忙的回复,浅叹一口气,脑海中弹过一串省略号。
……还是这么见外啊。
他没有再回复过去,纪雁时看着寂静下来的屏幕,微微出了神,不会又惹恼他了吧?
一直到了晚上11点30她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复,忐忑不安,但也只能上床睡觉。
翌日。六点十五。纪雁时准时从家里出发,七点三十上早自习的话,时间是赶得上的。
她下楼时经过白子湛的房间,里面毫无动静,停了一会儿,还是继续下楼。
九月将近十月的清晨已经有些凉意了,纪雁时也没有穿裙子,而是穿了运动服,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但是出门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丝丝凉意,禁不住拢了拢外套然后往外走。
她打算搭公车去,早上公车没什么人,可以省很多时间。
但是没想到没走几步路,便看到有一抹人影撑着一辆自行车在路边,她认得他的身影,正是白子湛。
“哥哥?”纪雁时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唯有走前几步来到他面前,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在这里等我吗?”
她注意到的是,他换了一辆单车,不再是不能载人的山地车,而是一辆秀气的公主车,有后座的。
……总感觉有一股子的违和感啊。
“走吧。我载你去。”白子湛没有多说,身上斜挎着黑色的书包,看到她过来了才将书包脱下扔到前面的篮子里,跨上了车座,并示意她也坐上来。
纪雁时看着他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还是有些呆,虽然不能说骑这辆公主车有损他的形象,但是总觉得很魔幻啊。
不是让他不用来的吗?而且这辆车是从哪里来的?她可是第一次见啊。
“怎么还不上来?是不够高吗?”白子湛等了很久还没有动静,唯有转头看向她,刘海儿过长,已经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看得纪雁时有些刺眼。
“啊?哦……嗯。马上。”
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呆呆地应答了几句,便跳上了车,白子湛在前面听着有些想笑,等她坐好了,才回头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的头发都揉乱,“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妹妹。”
“哪有!是你太突然了!”纪雁时摸了摸自己被揉乱的发顶,气呼呼地看着他,“不是让你不用过来的吗?怎么又来了?还有,这辆车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家里没有的啊。”
“还说自己不可爱?”白子湛仍旧转身看着她,眼里有碎光,街灯还没完全熄灭,他微微俯身看着她,唇边冷清完全消融,笑得像秋天温柔的风。
纪雁时低下了头去觉得这样的他根本就让人无法招架,白子湛没有多话,只是在转身过去的时候捏了捏她的脸蛋,低喃一句,“真软。”
纪雁时:“……”
30分钟之后到达她之前的家,纪雁时下了车让他在外面等她,然而白子湛还是停好了自行车和她一起进去。
少年跟在她身后,气息渐趋靠近,离她好像只有一步之遥,纪雁时禁不住屏住了呼吸,下意识走快两步,就好像这两步就是一个雷池,只要搭建起了,他就无法再往前半步。
停在门前开门,白子湛仍旧在她身后耐心等着,低头看着她,看到她微微陷在光影里的侧面,运动裤的衣摆随意荡着,掩住了细窄的腰,然而还是好看。
在他眼里,她怎么样都好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她居然开了好几次门都没有开到,身后少年炙热的气息越来越近,逼得她都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
“开不了吗?”白子湛察觉出不妥,主动开口问道。
“嗯……”纪雁时点头,也不敢看他,害怕多看他一眼呼吸就会困难一分。
“钥匙给我,我来。”白子湛不由分说从她手中接过钥匙,摸到她的手的时候发现冰凉冰凉的,禁不住握住放在自己手里一瞬,他的手大,能一下子裹住她的手,不让她挣扎,“怎么这么凉?没穿够?”
“没有……”纪雁时下意识否认,想要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幸而白子湛也只是随口一问便将她的手放下,转而去开门了。
他很快就将门给开了,和纪雁时一起走到屋里,来不及开灯,周遭都是昏暗一片,窗户透不进光来。
纪雁时走在前面,想要去开灯,这么寂静的空间,两人独处,呼吸无声交缠,让她感到一刹那的心慌。
总是会臆想出某些奇怪的片段,就好像那晚,她捧了水杯喝水,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似真似假地亲了她。
直至现在她都没有辨别清楚那天晚上发生的是真有其事,还是梦。
那晚的月光太过黯淡,场景也过于模糊,只有温开水的温度是真实的。
也因为在现实中他对她总是忽冷忽热的,而且……她觉得自己的哥哥不像是那样逾规的人。
只是,现在他们又在这样相对密闭的空间里让她非常地不自在,像是鱼儿逐渐失去了水中的氧气,让人有要逃离这里的欲望。
“东西放在哪里?”白子湛进来之后便虚扶着她的肩,少年体温熨帖,烫得她愈发不知所措。
“在……在冰箱里,我先去开灯,你别乱走。”纪雁时沉住一口气,挣脱开他的怀抱走出几步去开灯。
白子湛听她的话站在原地等她,昏暗的光影中能看到她模糊的身影,纤瘦诱人。
他把不准她的想法,不断地去试探她,想要知道她的心思如何,她总是像惊弓之鸟,稍微一靠近,便要飞走。
“啪嗒”一声,灯被开了,纪雁时松了一口气,找到冰箱将那坛黑漆漆的东西给拿了出来放在流理台上,白子湛走过去忍不住问道:“川贝枇杷膏?”
“嗯,是,我姥爷弄的,有奇效哦。”她说着便打开罐子用小调羹勺了一小勺放嘴里尝了一下,可能冰冻得太久了,入口的瞬间冻得她都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哥哥,你要不要尝一尝?”纪雁时看到白子湛一直看着她,倒是不好意思吃独食,只得顺便问一问。
“嗯,好。”白子湛轻应一声,接过她的调羹也在罐子里挖了一点儿放嘴里,纪雁时来不及阻止,就这样看着他拿着她用过的那根调羹挑了一勺子放嘴里。
“味道……的确不错。”白子湛品味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看到纪雁时目瞪口呆想要问他话但是又不知道怎样问的样子,禁不住问道:“怎么了?”
“哥哥,那是我用过的调羹。”纪雁时加重“我用过”这三个字。
“我知道啊。”白子湛点头,“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用啊。”顿了顿,补充道:“不卫生。”
“不卫生?哥哥吃妹妹的东西不是挺正常的吗?”白子湛浑不在意,说得好像天经地义那般,倒是不知道是谁之前十分不喜欢有个拖油瓶妹妹。
纪雁时:“……”她居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她无言以对。
然而还是将调羹夺了回来洗干净放好,又拿了另外一根大的调羹和一个玻璃瓶出来勺给他,白子湛全程在旁边看着她捣鼓,眼神逐渐变得温柔。
他忽而觉得,成为兄妹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起码,他可以和她多经历很多事情。
他会感到满足,继而心痒痒。想要亲她。
回程依然是他载着她,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又有好转,他的家像是桎梏,将一切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都封闭在哪里,出了那个家,一切冰封在水底下的东西又浮现出水面,得到应有的自由。
“哥哥,你这辆车是从哪里搞来的?”纪雁时忍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
“让隔壁阿姨借的,坐得还舒服吧?”白子湛头也不回地问道。
“还好……你不怕骑这辆车回学校会被笑吗?”纪雁时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说出来。
“你们笑我的话,我会把你拖下水,让他们一起笑你。”白子湛说着,居然就直接从前面将手伸到她的头上,用力揉了几把,让纪雁时根本无法躲避。
“哥哥!你真坏!”纪雁时按住他在她头顶作乱的手,白子湛倒是没有反抗,任由她握住,两人的手交握了一会儿,好像连时间都停了停。
“雁雁。”白子湛突然喊她。
“什么?”
“你再不放手我可要撞电线杆了。”
“……”立即将他的手放开,觉得自己的脸颊都要发热,“对不起。”
“呵。”白子湛在前面低笑一声,意味不明,听得纪雁时更加脸热。
回到学校的时候,还真是被纪雁时说中,遇到郑南渊他们一帮人,看着白子湛骑着粉蓝色的公主车载着纪雁时回校的时候,个个都忍不住想要笑出声。
“宥宥,你是我的小公举~~我要载着你回家~”郑南渊欠揍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妖,人家有手有脚啦,不要你载~”
“妈的一大早你们不要那么膈应人好不好?”陆麟虽然也觉得白子湛骑着公主车去载女生的情景魔幻,但是好歹纪雁时是在场的,女生面子都薄,这样起哄她都要哭了吧。
“□□同志你坐下!不要说话!”郑南渊拍了陆麟的肩头让他不要说话,陆麟反手一巴拍到他脸上,“妈的李大钊同志捅你一刀。”
……
“叹气,我都说他们会笑我们的。”纪雁时生无可恋,坐在后座掩耳盗铃,将自己的脸埋到白子湛的后背,假装他们都看不见她。
白子湛闷声笑,感受到落在他脊背上的呼吸,心有些软,对着郑南渊的方向大喊一声,“再吵的话,中午单挑,输了的一个月别想着吃雁雁的早餐。”
“……”
郑南渊那边瞬间集体失声,卧槽算你狠。
也看得纪雁时目瞪口呆,还有这样的骚操作?
只是他们这边打打闹闹的情景还是无可避免地落到王婧她们眼中,学校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帮女生看到白子湛居然破例去载一个女生,还要骑着与他形象格格不入的公主车——
除了让她们感觉到不可思议之外那便是嫉妒。
王婧更加是感觉到有危机感,上次不穿校服事件让她丢尽了颜面,直至今天她还没有讨回场子呢!
“婧婧,今天摸底考的成绩应该会全部出来了,用不用我们……?”杨娇娇看着白子湛和纪雁时他们离开的方向,小声问杨娇娇。
“按照上次说的去做,我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将事情给圆回来。”王婧神色平静,只是语气却是十分不屑。
白子湛和纪雁时回到教室没有多久,早上上早自习课时,零班变得异常热闹,前几天的摸底考试成绩出了,班里已经出了成绩排行,正由学习委员投映在黑板上。
实中的老师改卷子的效率特别快,纪雁时缺考的几科都已经改好了,九科总分加起来排名第四,文科总分则是排名第一,理科总分低了点,班里20。
按理来说她理科总分这么低的话,就算文科再好也不可能综合排名排第四这么靠前。
但是文科学霸还真不是盖的。
语文她考了145分,英语145,政史地三科满分120分,她分别考了115,118,118……
这真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