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丹爱喝不喝!”郑南渊说着便挂掉了电话,又从家里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妈妈问他去哪里,他也来不及回答,穿上鞋子便走。
两人还是在老地方见面。
就是在开学前遇到纪雁时的球场上,不过太晚了都没有来打球了。
操场的大灯还在开着,高瓦数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痛,也照清楚了白子湛被撞的伤口。
“我勒个去,这也肿得太夸张了吧?你他妈的周末两天还有比赛,这怎么打?”郑南渊拿着跌打酒帮他揉,边揉边骂。
“这不就是让你帮我揉一下去淤血吗?别那么多废话好不好?”白子湛心情烦躁,又点燃了一根烟抽上,烟雾弥漫,衬得他的五官并不清晰。
甚至是有些落拓。
“喂,你和她小雁雁究竟是什么情况?真不鸟你了?还是她早就有男朋友了?王舜还是那个顾凯什么的。”郑南渊碰了碰他的肩膀,八卦问道。
“没有不鸟我,我点到即止,她没答应也没拒绝。”白子湛回忆当时的情况,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放过她。
都怪自己一时心软了。哎。
见不得她流泪。一流泪他就不知所措,直接弃械投降。
不过现阶段,他倒是不想告诉郑南渊他们是兄妹这件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个人来烦他。
所以只是用很寻常的口吻对他说。
“那怎么办?我觉得尴尬死了,妈的你这个和表白失败没什么两样了,还坐在一起,要不我和你换个位置先缓一下?”郑南渊给出建议。
“去死,谁要和你换座位?”白子湛一动右手,痛意再次涌上,痛得他皱了皱眉,觉得自己这次简直是亏大了。
“你怎么伤的手啊,表个白还把手给弄伤了?也是服气了。”郑南渊持续吐槽。
“我带她去了个地方,她害羞不肯听我说,走了几步被绊倒,差点滚到下面河道里去,我护住了她,大概是不小心撞到了石头上吧。”
“该!让你耍帅。”
“老子心情不好,少惹我。”白子湛单手抄起一罐啤酒,让郑南渊帮忙拔一下盖子,泡沫顿时渗了出来,他看着那些泡沫蒸腾喧闹,直至安静了下来才仰头喝了一口。
冰冻的啤酒入喉,带走了身上的些许燥热,郑南渊帮他揉完跌打酒了,去洗了手然后回来,也抄起一罐啤酒开了盖子喝了起来。
“阿湛,我其实觉得你错过了一个在她面前刷好感的机会。”郑南渊突然感叹道。
白子湛没做声,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的手是为了她而受伤的,肯定要让她知道,让她内疚然后博取她的同情啊,现在让我出来帮你揉,三更半夜的,搞得我像个gay一样。”
“……最后一句话你不说没有人说你是哑的。”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用不用这么较真。”
“我总觉得最近诸事不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白子湛枕着没受伤的胳膊躺了下来,看着漆黑的天空,漫无目的地胡侃。
“我认识个亲戚,叫楚茨,专门为人开光转运的,要不你去求一个?”
“你什么时候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啊……”
“诶,阿渊。”
“怎么了忧郁小王子?”
“没什么了,跳大神小公子……”
“……”
第二天照常上课。
白子湛还是雷打不动地给纪雁时带早餐和补汤来,他的右手肿得有些厉害,不想被纪雁时发现,还是戴上了护腕。
郑南渊早上看见他一直损他,“啧啧,出息啊!昨晚都闹得这么不愉快了,还屁颠屁颠地贴人家的热屁股,你行啊你湛哥哥。”
“关你屁事。”白子湛直接爆粗。
“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卧槽阿湛一大早的就戴上了护腕,是准备去训练吗?老子太感动了!”陆麟也跟了上来,看到白子湛右手戴了黑色护腕,自动脑补了一出大戏。
“呵,陆麟你想多了,他的手受伤了,打比赛的时候你也太旨意他了,免得空欢喜一场。”郑南渊在旁边戳破了陆麟的幻想。
“不会吧?和纪雁时那头小绵羊在一起还能受伤的?你是调戏人家不成,然后被她给伤了?”
“你们有毒吧,她昨晚都要被我调戏才好说啊……”
……
少年肆无忌惮的嬉闹声从身侧传来,田恬一个人走在校道上,他们具体说了一些什么她其实没多大听清,就是少年受了伤的事情清晰传入她的耳中。
她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想要叫住白子湛,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是什么身份啊,叫住他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呢。
还是偷偷地给他送点伤药更好了。
白子湛回到教室的时候,纪雁时还没有回来,座位里空荡荡的,一尘不染。
手肘上的伤他不想让她看见,但偏偏他坐她左手边,他的右手正对着她,想要不被她发现都难。
不过他戴了护腕,她应该不会发现吧。
转头对林宥和郭悦说道:“不要在她面前提我的手受了伤的事情。”
林宥和郭悦对视了一眼,其实有些不解,但还是笑着答应了下来,笑容暧昧,“这么好一个表现你英雄救美的机会你怎么不用?”
“没必要让她担心了。”白子湛破天荒回答了一句,然后就转过头去了。
纪雁时姗姗来迟,看到自己的桌面上依然放着一盒早餐,还有那个熟悉的银灰色保温瓶,肩膀又要塌下来,她在座位之间的过道罅隙间站了好一会儿,从身后看着那个瘦高的少年,看到他头上的呆毛又有要翘起来的迹象,不自觉笑了笑,目光落到他的右手,看到他戴了护腕,赫然想起周末快到了。
回到座位上坐下,白子湛也没有转头看她,只是收好了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数学篇来做,那认真的模样儿让人不敢去打搅。
林宥和郭悦在他身后看着他这副失常的模样儿还真是吓了一跳,他们和他做了这么久的同学,从初中到高中,从来都没看过他主动刷题的,今天这是转死性吗?居然真的认认真真地做题?
“湛哥,怎么突然想起做题目了?”郭悦实在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想做就做了,哪来这么多为什么。”白子湛没有转过头去,回答的罅隙间又勾选了一个答案,好像不用想那般。
纪雁时本来也想拿出同一本练习册来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在刷这本,又不好意思拿出来了,唯有拿了本物理练习册来做。
整个早上他们说过的话不超过5句,纪雁时看到桌面上的早餐始终是不好直接吃,想要让他以后不要再给她带早餐和补汤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周末她和妈妈可能回他家了,说来也是多余。
只得憋着,但是憋得也是难受。
“这是你给我带的早餐吗?”纪雁时还是受不过良心的谴责,轻声问道。
白子湛还在刷题,鼻尖顿了顿,笑着侧头看向她,那眼里的意思好像在说“这不是废话吗”?
“明天……”
“明天你想吃什么?”白子湛截断她的话问道。
“……”纪雁时看着他不说话了,她这次觉得自己好像遇上了一块铁板,这块铁板还是百毒不侵的。
只能转过头去继续吃早餐,眼角余光始终看到他右手手肘上黑色的护腕,再次问道:“你要去训练了?”
“嗯。”白子湛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肘,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中。
纪雁时彻底没话和他说了,也不好打扰他刷题,课间10分钟的时间她太困了,昨晚失眠了一整晚,又哭过,早上起来眼睛还是肿的,冷敷了一下才好一点儿。
……只能说白子湛对她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还是不知不觉地在影响她,让她根本没得逃避。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去想这些事情的,可到头来还是抵不过感性啊。
英语课的时候,joyce又提起了英语竞赛的事情,还是差了最后一个名额,让同学们选一个出来,大家都比较偏向选蓝岚或者王婧。
蓝岚和王婧都是班里的风云人物,各自有各自的阵营,选到最后有她们的身影也不奇怪。
虽然王婧最近做出的事情真让人挺心寒的,但是她的人气还是很高的,班里有不少人想选她。
“雁雁,你想谁加入你们啊?”到了最后居然是投票决定,林宥在身后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