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在做梦吗?
苏卿,不是已经死了吗?
明殊猛地坐起来,然后发现自己浑身都在疼,一看周围的环境,是他十分熟悉的小屋,那是在他年迈的时候,经常来的小屋,是他被苏卿带回家的时候,住的小屋。
外面的风雨已经听了,斜斜的早阳从窗棱中倾泻进来,落在了青石板上,还有一些,落在了苏卿的身上。
明殊错愕的仰着头,此时的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却真实存在,明殊的指尖落在了苏卿的眉眼之上,很凉,指尖划过睫毛的时候,苏卿的眉头皱了皱,很快睁开了眼睛,猝不及防和明殊对视。
“你醒了?”苏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慵懒,半睁着眼睛,懒懒的看着明殊。
明殊很快收回了手,点了点头。
苏卿顺手拿过明殊身边的披风:“既然醒了,那就去洗漱一下,我让人把膳食送过来的。”
苏卿站起来准备离开,但是却拽不动披风,转身的时候,就看到明殊死死的抓着披风,晶亮的眸子,透彻的可以看到他眼底的心事:“我要。”
因为长期被虐待的关系,所以明殊的嗓音沙哑,不是刚刚睡醒的沙哑,那是真正的破铜锣碰撞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一样刺耳难听。
苏卿听得心肝一颤,赶紧放开了手:“喜欢的话,就拿去吧,等一下记得吃饭,吃了饭过来寻我,我给你找一个更加舒适的地方。”
剩下的话,明殊没有去听,只是宝贝一样的抱着怀中的披风,将脸埋在上面,深深嗅闻着这上面的淡淡的药味。
他一生最不喜药,但是却独独接受了苏卿身上淡雅的药香,曾几何时,他想要寻个和苏卿身上味道一样的东西都找不到,如今,是真真实实的抱在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