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心中的疑惑如迷雾般缭绕,终于忍不住向黄邈发问:“黄局,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那寡妇泪能被视为极阴之水?”
黄邈轻轻放下手中的玻璃瓶,目光深邃,缓缓开口:“寡妇,皆是命格不全之人,天生孤星高照。女性本就属阴,而此类女性更是阴中之阴。正因如此,普通男子若与她们有所纠葛,往往会遭遇不幸,民间称之为‘克夫’。这皆因前世因缘纠葛,导致今生如此境遇。所以,自古以来便有寡妇哭坟,愁绪满年的说法。”
刘震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的迷雾似乎被吹散了些许。接着,他好奇地追问起百家骨灰的缘由:“黄局,那这些骨灰又是何来历?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收集到。”
黄邈小心翼翼地揭开瓶盖,瞥了一眼后又迅速盖上:“火为阳,而阴火难寻。这些骨灰经火焚烧,已化为至阴之物。在五行聚灵阵中,它们能替代阴火之位。”
说完,黄邈站起身,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众人见状,皆不敢打扰,只是好奇地注视着他。
黄邈心中自有打算,他缓缓说道:“宜山本就是一处阴山,风水上更是泰市的至阴之地。泰市发展受阻,皆因宜山风水大凶。尽管这里已不再是乱葬岗,但风水未变。风水之道,得水为上,藏风次之。而宜山位于泰市风口,不仅无法藏风,反而泄气。财气外泄,泰市自然难以发展,而周边城市则因风水较好而日渐繁荣。”
刘志听后激动不已,快步走到黄邈面前:“黄局,您说得太对了!泰市作为我省首个重点发展城市,如今却落后于人。过去为了发展,我们拆除了许多城隍庙、土地庙,取而代之的是经济综合体和旅游项目。可奇怪的是,泰市就像一潭死水,怎么也活不起来。难道真与这宜山有关?”
黄邈不满地看向刘志:“领导,你可知道泰市为何陷入如此境地?百鬼夜行,天地无光,这虽非大难,但对泰市而言却近乎毁灭。你们拆除了城隍庙、土地庙,等于撤去了守护之力,敞开了大门。若非九门风水局介入,泰市早已沦陷。发展固然重要,但若无城隍庙守护,便如手无寸铁;若无土地庙,则地失灵气。其他城市风水有好有坏,而泰市却特殊,本就属阴,你们又拆除了所有制衡之物,怎能不倒霉?”
刘志被问得哑口无言,心中恍然大悟。他急切地看向黄邈:“黄局,若真如此,请您务必出手相助。”
黄邈指了指脚下的物品,长叹一声:“我会尽力改变宜山风水,解决鬼王之事,同时盘活泰市这个死局。但有一点我要说在前头,若你们仍不在泰市设立城隍庙、土地庙,此类事件必将重演,且愈发严重。”
言罢,黄邈与王也一同向山中走去,寻找布阵之地。刘志愣在原地,片刻后回过神来,急忙对杨逍说道:“还愣着干嘛?快把黄局的话记下来。此事过后,你还能不能当市长,就看你的表现了。但在处分下来之前,我希望看到泰市有所行动。黄局的话你也听到了,要尽职尽责!”
杨逍连连点头,心中满是自责与愧疚。他深知这一切皆因自己的无知与愚蠢所致,虽无人原谅,但他已做好接受审查的准备。在审查到来之前,他将以市长的身份,全力落实黄邈的嘱托。
刘志听后如梦初醒,背后渗出冷汗。他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城市发展,竟是将市民推向了险境。幸亏有九门风水局及时介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开始反思其他城市是否也存在类似问题,毕竟在追求经济发展的同时,许多具有文化意义的建筑都被拆除殆尽。
刘志此刻已深刻认识到,之前的做法是大错特错,好在及时醒悟,为时未晚。
……
王也紧跟黄邈,终于找到了一处令黄邈满意的地方。
“是要在这里布置五行聚灵阵吗?”王也试探着问。
黄邈轻轻点头,目光坚定:“今晚子时,鬼王定会趁势而起,再次作乱。届时,我将利用这五行聚灵阵,破其护身之宝。而你的任务,就是找到他的尸骨所在。”
王也郑重地点了点头,但心中仍有些疑虑:“鬼王行动时,他的尸骨真的会有反应吗?”
“那是自然。”黄邈解释道,“鬼王之所以能修炼至此,必是掌握了尸解之法,将尸骨藏匿,借尸修鬼,方有今日之修为。”
王也听后恍然大悟,原本还以为与鬼市有关。
黄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哥,你想错了。有人即有鬼,有人类城市便有鬼市。它就像一面镜子,镜外是人界,镜内便是鬼市。民间传言半夜不可在镜前点烛久视,便是因镜子属阴,子时阴阳交汇,容易窥见鬼市。鬼市的存在并不稀奇,世上的鬼亦有好坏之分,他们也需要生活、交易。你以为人们烧的纸钱,这些孤魂野鬼要如何用呢?”
王也这才明白鬼市的真正含义。但他又对眼前的鬼市建筑感到困惑:“可如今这鬼市已被你带入阳间,这块地方岂不是毁了?”
“非也,恰恰相反。”黄邈环视四周,“制服鬼王,五行聚灵阵其实大材小用。我之所以如此费心,是要一举两得。除掉鬼王只是顺手,更重要的是要改变宜山的风水,让这里成为江省最独特之地。”
黄邈的话勾起了王也的好奇心,他很想看看宜山在黄邈的调整下会变成怎样一番景象,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能称其为江省唯一。
……
随着时间流逝,子时将近,在场的每个人都紧张不已。他们深知这一夜的重要性,不仅关乎他们自身,更关乎整个泰市的命运。
黄邈早已将找来的阴五行之物摆放在对应的位置:杀生刀代表金,置于东方;坟头木代表木,放于北方;寡妇泪代表水,放在西方;百家灰代表火,置于南方;而裹尸布代表土,则放在中央。黄邈盘腿坐于其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使得周围的气氛更加凝重。
远处的山上,王也独自盘膝而坐,黑金古刀横于膝上,静待时机。随着子时的临近,风似乎也停了下来。
士兵们严阵以待,形成了一道道防线,他们虽知手中的枪对这些虚无缥缈的存在可能作用不大,但他们职责所在,皆是选择用血肉之躯守护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