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器里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蒋忠看着众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
“黄局，你们要办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面对蒋忠的询问，黄邈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那天地异象已经消失不见。
先前那三龙聚首、四圣作阵、麒麟镇中央的壮观一幕，不过持续了几秒钟而已。
几秒钟之后，景象便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海面扩散，导致天空昏暗、大地昏沉，宛如末日降临。
虽然画面存在的时间很短，但对于蒋忠等人来说，那将是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画面。
直到现在，他们仍难以相信所看到的一切是真实的。
带着心中的疑惑，蒋忠看向黄邈，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问道：
“黄局，刚才我们在指挥室内，好像看到了奇怪的景象。
我们看到的那些，是真的吗？”
黄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向蒋忠说道：
“你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觉得是假的就是假的。
我们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蒋团指挥只需知道，我们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你们的日常巡航和周边渔民的出海可能会有些不便。
但不必担心，一切可以正常进行。
不过，如果有一天你们接到了九门风水局的电话，请务必按照电话中的指示行动。
否则，可能面临的后果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
黄邈说着，将身上的黑袍和龙头面具递给了旁边的胖子，胖子迅速将其放回黑色提包中。
其他队员们也纷纷脱下了那身怪异的服装。
就在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彼此都已满头大汗。
“这巫术真是邪门，刚才我感觉我们根本不是站在甲板上，而是站在血水之中。”
胖子心有余悸地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让他没想到的是，其他队员们似乎也有同感。
“刚才进行仪式的时候，我们跟着黄局的动作做。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非常古老的时代。
好像有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有人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衣服，但根本不是我们。”
王成回忆着刚才的感受，用疑惑的语气说道。
张灵玉此时也皱了皱眉，点了点头：
“我也有些恍惚，但好像跟你们不一样。
我好像站在黄河边，四周也是非常古老的建筑。
有一位和黄局穿着同样衣服、戴着同样面具的人，正站在黄河边祭祀什么。
下一个画面就出现在了东域，我还以为是幻觉，没想到你们也有。”
听着队员们的对话，蒋忠和赵克晴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反而是黄邈，看着几人缓缓开口说道：
“东域祭在时间长河中一直都有延续的形式。
不过在这种延续里，巫术已经不存在了，只是成为一些沿海人家每年都会进行的一种传统仪式。
但如果回溯东域祭的起源，这种巫术起源于世界四大古文明之一的黄河流域文明。
而东域祭只是这种巫术的一个分支……
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巫术最初形成时非常残忍。
需要祭祀童男童女，与所谓的神祇做交易，换取所求之事。
后来在历代大能之士的努力下，这种巫术得到了改变。
现在你们看到的所有海祭、河祭，几乎最初都源自于这种巫术。
就像我一直跟你们说的那样，术本身没有好坏之分。
决定好坏的，永远是施术的人。
现在天堑风水局已经形成，你们可以第一时间通知汪思齐和老烟诡了。
只要魔都那边的风水形成，天堑风水局就会自动激活……”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而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蒋忠，心中虽然疑惑，但此刻也没忘记正事：
“黄局，这样一来我们是否可以返航了？
不知您是否有时间能去一趟东域舰队，副司指挥一直在等您……”
此时蒋忠对黄邈说话的态度非常恭敬，显然已经把黄邈当成了一位高人。
他想让黄邈去一趟东域舰队，除了的确得到副司指挥的命令外，还有自己的私心。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汇报舰艇上发生的这些事情。
随行舰已经返航，只留下主舰仍停在原地，是一定要上报行动内容的。
但蒋忠很清楚，如果仅靠自己和赵克晴去解释这件事情，恐怕只会被别人当成神经病，甚至可能要接受调查。
因此，没有人比蒋忠更希望黄邈能亲自去一趟东域舰队。
只要黄邈肯去，蒋忠和赵克晴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在黄邈片刻的沉默中，蒋忠和赵克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黄邈会拒绝。
好在，黄邈很快就察觉到了蒋忠和赵克晴的为难之处。
因此，在短暂的沉默后，黄邈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说道：
“两位团指挥，你们一直配合九门风水局的行动，我们当然不能一走了之。
副司指挥有什么疑问，我会向他解释的……”
蒋忠和赵克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感激地向黄邈点了点头。
蒋忠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返航的命令，舰艇开始朝东域舰队的方向驶去。
这时，队员们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才注意到一直坐在甲板旁，脸色苍白、大口喘息的张麒麟。
在队员们的记忆中，似乎从未见过张麒麟如此虚弱的样子。
因此，大家都有些担心，纷纷围了过来。
“小哥，你没事吧？”
这里没有外人，所以张灵玉和胖子也没有用副黄局这种正式的称呼。
但王成之前和张麒麟没什么交集，所以还是称他为副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