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
“我杀了陶屿,
自然就进来了。”景云川的声音冰冷,丝毫没有压制自己的杀意。
“你别吓唬他,我哥这个年纪虽然爱揍人,
但胆子比耗子还小。”燕嫆看到燕明舟颤抖的身子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处在幻梦,
但这裏的燕明舟却是真的。
这裏发生的一切他都会牢牢记住,一切情绪都会被刻在神魂深处。
就如前世的那些记忆,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场幻梦?但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却至今无法磨灭。
她自己淋过雨,所以不想让别人吹到风。
燕嫆急忙几步走了进来,“他真的会被吓尿,
你和他好好说话。”
景云川:......
燕明舟:???
“你说谁呢?”燕明舟好像被踩到了尾巴,
气得跳了起来,
“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何时被吓尿过?”
“你十四岁那年在山中不小心迎面撞到赶尸人在赶尸,
以为见了鬼,
吓得尿了裤子。”
“你十二岁那年在溪边听到了娃娃鱼的叫声,
以为遇到了弃婴伸手去捞,
最后捞上来一条会发出哭声的鱼,
以为见了鬼,
吓得尿了裤子。”
......
燕嫆面不改色地一件件说了出来,
还未说完就被燕明舟杀猪般的叫声打断。
“啊啊啊你别说了!”燕明舟面色涨红,
尴尬地来回跳脚。
“这裏又没有外人,哥哥这么激动做什么?”燕嫆打趣道。
“我已经长大了,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尿裤了。”燕明舟羞愧地低着头,少年的脸颊红彤彤的,
但眼睛却满是坚定与执拗,“你让他尽管来!我一点都不怕!”
说完后,
燕明舟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诧异道:“小妹你和他认识?”
“我在快到十八岁时与他成了亲。”燕嫆很认真地道:“这裏是蚕妖设下的幻梦,你只有真正地意识到这裏不是现实,咱们才能出去。”
“什么?”燕明舟一脸迷惑,随后立刻警惕起来,“小妹你莫不是中了他的妖术?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哥你仔细想一想,九环山会让妖进来吗?你的师父真的死在这一年了吗?”燕嫆冷静地道:“这裏的一切真的和你的潜意识一样吗?”
“师父真的被他杀了吗?”燕明舟怎么都不愿相信。
“准确地说,是我和他一起杀的。”燕嫆淡淡道:“但这裏只是幻梦,现实中你的师父依旧活着。”
燕明舟有些茫然,他呆呆地看着燕嫆,又呆呆地看着景云川。
他其实也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燕嫆与他妹妹不同,妹妹不会有她这种成熟、冷静的神情。
眼前的这个燕嫆,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女。
而那个男子,虽然他从未见过,但总能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这些异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燕明舟呆了半晌,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迷茫的目光瞬间变得清明且坚定。
燕嫆心中一阵感动,不愧是她哥哥,真是一点就通。
她正想欢喜地扑进燕明舟怀中庆祝一下,突然听燕明舟道:“我明白了!你们两个都是妖怪!”
燕嫆:???
“你究竟是什么妖?竟能变成我妹妹的样子来乱我心智!”燕明舟强忍着恐惧,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怯场,虽然抖动的双手暴露了他,“你是不是窥探了我的记忆!不然你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情!”
“你们究竟想蛊惑我做什么?!”
燕嫆:......
她真的很想给燕明舟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看把他吓的,抖得跟个筛子似的。偏偏还要故作镇定。
燕嫆觉得这蠢驴没救了。
“你们真的杀了我师父吗?”燕明舟再次问道。
“没错。”景云川承认地很干脆,“我不仅杀了他,还让他死不瞑目。”
“你、你别太嚣张!你早晚会遭到报应的!”燕明舟向后退了两步,靠着山洞壁才让自己不至于因为腿软而一屁股坐到地上。
“报应?”景云川冰冷的眸光轻飘飘落在他身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这般滥杀无辜用心险恶,就算世间没有人可以治你,天道也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燕明舟神色坚毅,“人在做天在看,善恶自有天道报!”
燕嫆一怔,天道真的会如此吗?
那么前世景云川屠戮世间的时候,天道又在哪裏?
天道只是冷眼旁观,最后来个马后炮,在一切已成定局时将她送回了过去。
天道从未让善恶终有报,只是将不仁贯彻到底。
景云川闻言却笑了,“但愿如此。”
燕嫆定定地看着景云川,但怎么都看不透他。
“你说什么?”燕明舟怀疑自己因为太过紧张出现幻听了。
景云川没有回答,只是毫无预料地突然出手,一把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匕首直直地刺入了燕明舟的小腹!
“你...”燕明舟痛的连呼吸都感到十分艰难。
“我只需再往前刺入半寸就能毁掉你的丹田。”景云川的声音清寒,毫无温度,“想起我是谁了吗?”
燕明舟瞪大了眼睛,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大脑格外清醒,小腹的伤口传出一种莫名其妙地熟悉感。
这是一种刻在灵魂中的熟悉与恐惧,好似在很久之前,他也曾被人这样捅过。
但他很清楚,从小到大他从未受过这种伤。
“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捅你了。”燕嫆补充道:“一样的伤口位置,一样的灵力化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