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根据妖兽留下的气息,在极北之地找到了戴珂以及那些被捕的妖兽。
戴珂站在一处裂缝边缘,两个实力不俗的男人站在他身侧,一个仙族的神魂飘在他们身边。
它藏在一块巨石之后,隐藏好气息,等待合适的时机。
“我们一共抓来了四十九只妖兽,三十八个凡人,不知您想怎么打破这个封印?”一个男人问。
“此处封印是上古诸神留下的,本仙也只是在尝试。”仙族的神魂道,“它既然能封住浊气,说明它比浊气强大。倘若找到了比浊气更强之物从外部攻击,与封印内的浊气裏应外合,或许可将其打破。”
“比浊气更强之物?”戴珂疑惑,“我们上哪去找?”
“你们不是已经带来了吗?”仙族笑了笑。
“难道靠这些妖族与人族?”另一个男人问。
“没错。”仙族淡淡道:“世上比浊气更强之物,唯有煞气和怨气。它们源于浊气,却比浊气强大数倍。”
“凡界生灵体内本就存在少量浊气,可通过激其情绪将体内的浊气转为煞气或怨气。”
“怎么刺激情绪可以产生这些气?”戴珂问。
“凡人敏感多情,只要折磨他们就能激发他们的怨恨,产生怨气。妖族残暴弒杀,只要折磨他们就能激发他们的杀念,产生煞气。”仙族对戴珂道:“你负责这些妖族,医修负责那些凡人,现在就开始。”
妖族与人族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旷荒凉的极北之地,菩提听得浑身战栗。
“我研究出了一种将怨气和煞气引出体内的法阵,法修,本仙现在就教你。”仙族对那个没有被安排任务的男人道。
在三人一仙的共同努力下,很快就收集到了一些怨气和煞气。
“杀了这些人和妖,用他们的血绘制血祭法阵,与我一起合力破封印。”仙族吩咐道。
怨气和煞气的威力被血祭法阵放大,被仙族操控着冲向裂缝中的封印。
大地为之一颤。
封印的光芒暗了一分,仙族找准机会,从封印中抽出了一些浊气。
“成功了。”仙族的声音有些激动。
“可封印并没有打破...”戴珂不解。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本就没有想这次就打破封印,只是试试深浅。”仙族笑了笑,“接下来的这些年还需要你们相助,封印破开的那一日,就是你们成仙之日。”
“仙界很大,你们带上几个亲人也不是不可以。”
“多谢仙人恩准。”三人齐齐跪下。
“接下来的这些年,你们继续用我说的这种办法收集怨气和煞气。”仙族道:“这些从封印中抽出的浊气你们三人平分,有了浊气,获得怨气和煞气就会轻松很多。”
“可是...这些浊气我们该如何存放?”戴珂问。
“我刚刚教了法修一种封印浊气的法阵,你可用桃木与朱砂配合上他绘制的法阵,炼出一种储存浊气的法器。”仙族为他指明方向。
菩提看着满地的尸体,只能握紧了拳头,将恨意埋藏在心底。
待三十年后,它会让戴珂付出代价。也会让那两个人付出代价。
燕嫆一眨不眨地看着幻境中的一切,浑身血液仿佛冻结,一股极深的寒意似乎渗到了每一根头发丝中。
因为那确实是仙界同僚的神魂!只是神魂故意被模糊化,只留下大致轮廓,看不清究竟是谁。
苏嫣然同样也十分震惊,因为那个医修正是她的爷爷,如今的穆家老家主!
就是他杀了自己的大儿子,推二儿子登上家主之位!
燕明舟已经麻木了,果然是陶屿...
一时间三人神色各异,心中皆泛起惊涛骇浪。
唯有景云川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处封印。
幻境逐渐消散,老者的面容重新出现在眼前。
“此事我已知晓,你走吧。”景云川的声音不带情绪,但不容置疑。
老者一楞,“他们如今就在山上,不去杀了他们吗?”
“九环山中已没有了陶屿的气息,想必是带着戴珂一起逃离了。”景云川淡淡道:“你若打进去,伤的只会是无辜弟子。”
“又跑了?!”老者大怒,“他跑的倒是快!”
“我有一事想让你去做,不知你可否愿意?”景云川问。
“您尽管说。”老者对他不敢有丝毫不敬。
“我想让你,杀了那三人。”
他说的很慢,毫无起伏,不带杀意,但却令人心中一震。
“您放心,只要我找到了他们,一定会毫不手软地杀掉。”老者保证。
“他们大概不久后就会去极北之地,你可埋伏在那儿将他们一网打尽。”景云川淡淡道:“顺便拿走他们存储煞气与怨气的法器代为保管,事成后我会再去找你。”
“好。”老者点了点头,收起手中的木杖,对景云川恭敬一礼后转身离去。
“这、这就不打了?”燕明舟看着菩提离去的身影,心中的震惊还未平息。
“怎么?你很想打起来?”燕嫆瞥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这半步仙境的菩提过于听景兄的话了,所以有些惊讶罢了。”燕明舟有啥说啥,从不憋着,“景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一直瞒着我们啊?”
“何事?”景云川面色不变。
“这世上从未有半妖可以如你这般强大且具有神智,也没有半妖可以活千年之久,更没有任何生灵会瞬移之术。”燕明舟直接挑明,“所以,你究竟是什么?”
“这个答案,你很快就会知道。”景云川淡淡道:“愿意再等一些时日吗?”
“自然可以。”燕明舟没有咄咄逼人地问下去,“只要你对燕家无害,就算永远不说也无妨。人活在世,糊涂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我可保证景云川此生都不会对燕家有半分不利。”景云川承诺。
“好,我相信你。”燕明舟没有多想。
但燕嫆却心中一寒。
倘若有朝一日,他不是景云川了呢?
如今回想起来,从始到终,他的承诺从来都只是建立在景云川这个身份上。
“阿嫆为何这般看着我?”景云川平静地望着她,眸中闪过一丝晦暗。
“没什么。”燕嫆急忙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既然九环山的危机已经解除,咱们可以回长安了吗?”景云川问。
“当然可以,但你不是说他们近期可能会去极北之地吗?不如咱们也赶快去那边埋伏?”燕嫆提议。
“他们不会去这么快的,还得等上一段时日。”景云川淡淡道:“况且我已安排菩提守在那裏,就算他们提前过去,遇到菩提也是死路一条。”
“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暂时不去极北之地。”
“提前?”燕嫆敏感地捕捉到这个不同寻常的字眼,直接忽略掉了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提前?景云川知道他们原本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灭世之灾绝对与封印被破有关,她不知道离前世的那一日还有多久。
难道...景云川知道?!他真的记得一切?
燕嫆瞪大了眼睛。
就在此时,景云川突然上前了两步,与燕嫆贴的很近很近。
他微微低头,如桃花一般诱人的唇贴近了燕嫆耳畔。
他的气息喷洒在耳尖,如羽毛轻柔拂过,勾得人心中一阵酥痒。但它又似火焰一般灼热,耳尖被烫得又热又胀。
“我想与你,好好告别。”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燕嫆能听见,却很郑重,带着几分晦涩与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