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诚还没有从巨大的冲击中恢复过来,眼前突然出现阮清纱的身影。
阮清纱也同样是一脸呆滞的表情,本来只是因为好奇才想看一看那位驾驶员的记忆而已,结果看到了如此多令她震惊的秘密,一直到现在都没能缓过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沈诚突然向前一步,紧紧将阮清纱抱住。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阮清纱被一发歼星炮打得灰飞烟灭的画面上,此刻突然失而复得,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被抱住的阮清纱有点懵,很快就露出了温柔的表情,用手轻抚着沈诚的头发。
她没想到自己跟沈诚在上辈子就已经是相爱多年的老夫老妻了,难怪这辈子一下子就看对眼。
不过这家伙两世为人,花心的尿性还是一点都没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跟牡丹夫人之间的关系吗?
阮清纱已经不自觉把自己代入到船医的身份进去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十分尴尬的声音。
“我是不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沈诚跟阮清纱松开彼此,扭看到蝴蝶兰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
尴尬的不只是看到沈诚跟阮清纱拥抱,她以第三者的角度看完全过程,令她印象最为深刻的不是别的事情,而是沈诚跟阮清纱这对情侣。
两人在记忆中不停的做,尤其是在星球上度过的那一百多年,沈诚跟阮清纱平均每天都要做一次,偶尔兴致上来了连做一整天。
做到旁观的蝴蝶兰都震惊了,你们到底是有多喜欢对方,连做一百多年都不腻的吗?
沈诚跟阮清纱也十分尴尬,没想到上辈子的私密竟然以这种方式公开。
阮清纱的脸甚至涨红了,因为上辈子的她在床上的表现可谓十分之sao,连她这个鉴黄大师都感到面红耳赤。
而她的模样竟然被这么多人围观,虽然除了沈诚之外都是女性,但她还是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还好这份尴尬没有持续多久,环绕四周的黑暗终于消退,沈诚三人也重新返回到了酒吧中,甚至还继续坐在椅子上,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沈诚跟阮清纱呆坐在原地,还没有从那些漫长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牡丹女士安静喝着酒保重新给她调制的一杯酒,并没有打扰沈诚跟阮清纱。
足足十几秒后,沈诚才看向牡丹女士,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牡丹女士是他上辈子的情人,可这辈子两人还从来没有见过面,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沈诚更不可能只看一段记忆,就将对方当做是旧情复燃的老情人。
牡丹女士放下酒杯,开口道:“不用纠结,你的确是他,连灵魂都是同一个,但你又不是他,没有共同的经历,只看记忆是没有意义的。”
沈诚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有点担心牡丹女士想要跟自己旧情复燃,同时又对她充满歉意。
阮清纱的心态也平衡许多,看记忆之前,她很担心牡丹女士跟沈诚之间是否有什么关系,看完记忆后却对牡丹女士的遭遇感到同情。
努力让喜欢的人转世投胎,结果转世后却与她形同陌路,所有的感情都烟消云散了。
“你们不必同情我,感情只是我生命中的一小部分而已,无论是甜蜜还是痛苦,都是值得珍藏的记忆。”
牡丹女士淡淡一笑,尽显成熟女人的优雅从容。
她对沈诚说道:“现在,驾驶员的记忆你都已经看完了,你觉得价值如何呢?”
“价值无法估量。”
沈诚没有犹豫,直接同意了牡丹女士之前的提议:“我可以用我的记忆跟你交换。”
驾驶员的记忆足以揭开所有秘密,其中蕴含的价值无法估量。
而沈诚自己的记忆,说实话早就被风铃看在眼中,交不交出去根本没区别。
他的记忆对牡丹女士来说可能毫无价值,牡丹女士依旧愿意交换,说不是顾忌旧情,谁都不信。
“那就好,这段记忆物归原主,我也该放下一块心病了。”
牡丹女士微笑道:“按照约定,在你死后我会取走你的记忆,那么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诚疑惑道:“刚才看到的那些记忆里面,有一些明显不是我和阮清纱的视角,那是你自己的记忆吗?”
牡丹女士否认道:“并不是,那是风铃提供给我的记忆,很多都是属于她的视角,还有一小部分是根据我自己猜测补充的,比如齐海独自接触黑色箱子的过程。”
在沈诚思索的时候,阮清纱开口问道:“女士,我跟沈诚死亡后又发生了什么?”
牡丹女士看着这位曾经让她抱有一些歉意的正宫,轻声解释道:“在你们死亡后,我将你们的灵魂带走,并交给了风铃,但风铃又委托我将你们的灵魂保护在模拟宇宙中,一直存放了很多年。直到二十几年前,风铃对我说时机到了,才将你们的灵魂都取走,至于她用你们的灵魂具体做了什么,那你们只能亲自去问她了,因为她也没有告诉我。”
正在思索的沈诚,把玩着手里一张谁也看不见的卡牌。
这是他在看完驾驶员的记忆后得到的能力卡。
这是一张守护类型,或者应该叫存护类型的六星能力卡,名字就叫做存护之力。
也许是因为同一个人的缘故,驾驶员的能力回到沈诚手上是完整版的,没有任何条件,也不需要完成什么遗愿。
沈诚将能力卡吸收后,对牡丹女士询问道:“真正的风铃和齐海如今在什么地方?”
在记忆的最后,齐海偷袭驾驶员的时候,刚好被死而复生的风铃所阻止,双方在战斗中进入到了一个裂缝里面。
如今还留在这颗星球上的天冠和风铃,大概只是一个分身罢了。
牡丹女士将手中的半截香烟轻轻摁在吧台上的烟灰缸中:“他们应该都被困在模拟宇宙中,不过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
“那等我自己去问她吧。”
沈诚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向她伸出手:“谢谢你替我们保存记忆和灵魂,我们都欠你一个人情。”
牡丹女士抬起手,轻轻跟沈诚握了握:“人情就不必了,我们之间说到底也只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罢了。”
她的态度很温和,但同样也有些拒人之外,可能是因为她并没有将沈诚当做上一辈子的他。
如果沈诚现在转身离开,那双方的关系或许就止步于此,以后也许牡丹女士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直到他死亡才会来取走他的记忆。
“我们之间确实只能算是一场交易,毕竟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面,也谈不上什么感情。”
沈诚看着牡丹女士的双眼,没有松开她的手:“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重新认识你。”
牡丹女士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了微笑:“你的女朋友就在旁边,你还敢跟我说这种话?”
沈诚也笑了起来:“交个新朋友而已,她不会有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