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南星连忙往后一退,沈诚的脸露出来,大口大口喘息着,惊魂未定道:“老师,我差点被你的胸……额……我是说差点被活活闷死。”
他对班主任可是非常敬畏的,生怕说错话,被她的大长腿一脚踢死。
赵南星倒是没生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她看着沈诚的双眼,感激道:“谢谢你刚才救了老师。”
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沈诚,竟然有胆量跳下车救她。
沈诚摇了摇头:“不用谢,我相信换成是我有危险,老师你也会跳下去救我的。”
接下来还需要赵南星的强悍武力,可不能眼睁睁看到她在这里出意外。
赵南星眨了眨双眼,发现自己以前很少了解过这个在班级上默默无闻的学生。
“那个……”
阮清纱有些尴尬的声音响起:“沈诚,你可以先起来吗?”
沈诚才发现自己的脑袋一直枕在阮清纱的胸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连忙起身,结果正在开车的殷校长突然一打方向盘。
失去平衡的赵南星,再次用伟岸的胸怀盖住了沈诚的脸,甚至还塞进他嘴里。
沈诚也被迫往后一倒,后脑再次挤进阮清纱的怀中。
“你们都坐好了!”
殷校长大声提醒,同时操控着车子在路上不停地左右扭动,躲避那些从道路两旁飞扑上来的怪物。
彻底失去平衡的沈诚,感觉自己陷入一片温香软玉中,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双手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结果反而引起几声尖叫。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终于有惊无险地来到了殷校长位于郊区的庄园。
这里的住户并不多,自然也没有成群结队的怪物。
沈诚从车上下来,有些心虚的躲避着赵南星和阮清纱的视线。
刚才两人被迫把沈诚夹在中间,不知道让他占了多少的便宜。
好在她们都通情达理,知道沈诚并不是故意的,自然也不会迁怒于他。
殷校长把车停在车库中,带着众人进入庄园内。
每个人的心情都是前所未有的放松,来到这里总算脱离了被怪物包围的危险环境。
沈诚是最后一个进入庄园的,而他的心情也没有别人那么轻松。
因为那个在办公室半夜开门的内鬼还没有揪出来,这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你还愣在外面干什么?”
赵南星回头招呼沈诚,语气温和:“快进来吧。”
沈诚将忧虑藏在心中,若无其事的进入庄园内。
……
众人就此在庄园中住下,这里种了大量的瓜果蔬菜,养了不少禽类,园中池塘还有数百斤的鱼。
在白秋宁修好了发电机之后,短期内也不缺能源,只要不被怪物围攻,众人可以在这里安稳生活一两年的时间。
居安思危,第二天,赵南星就带着所有人开始加固庄园的防御,毕竟这里并非真正的世外桃源,周围还是有不少游荡的怪物。
大约两个月之后,网络彻底中断,再也接收不到来自外界的消息。
一种与世隔绝的淡淡畏惧,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之上,这使得抱团取暖的众人关系越来越好,越来越亲密,每天晚上睡觉都要在一起。
当然,沈诚除外。
这两个月中,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想要把内鬼寻找出来。
可无论他如何观察试探,这里每个人都表现得很正常,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时间一久,连沈诚自己都开始怀疑,当初半夜开门是否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了,所有人都已经适应了在这个小地方的生活。
沈诚也没有在怀疑每个人,因为他实在没有精力保持长期的警惕,这里的每个人,也都在这段时间内完全获得他的信任。
他开始向赵南星学习散打,向阮清纱请教医术,跟白秋宁学习机械维修的技术,陪着萧青雀和燕秋荔一起干农活,甚至还跟着风铃一块学唱歌。
虽然是在避难隐居,但沈诚的日子却过得比以往更加充实和快乐。
如此多美好的异性就在身边,好几个对他抱有特别的态度,让他感觉美好的后宫生活正在向自己招手。
夜色深沉,万籁寂静。
“唔……”
沈诚突然在睡梦中清醒过来,感觉头疼欲裂,恶心反胃,四肢也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我这是……生病了?”
沈诚感到一头雾水,自己的身体明明很健康,睡觉前还特意做了十几组运动,就算是生病,也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严重。
“吼……呜……”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陌生又熟悉的嘶吼,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听见。
沈诚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识突然变得清醒,冷汗更是一下子流出来。
他拖着酸软无力的身体来到窗户边向外看。
漆黑的夜色下,无数的怪物正在翻过庄园的围墙跑进来,而经过一年加固的庄园此刻却大门敞开,任由大量的怪物蜂拥而入。
沈诚呼吸急促,死死睁大双眼,因为他看到一个女人就站在庄园内的空地站。
所有的怪物都从她身边穿过,没有一只停下来攻击她。
内鬼!!
沈诚双手死死抓着窗沿,指甲断裂都不知。
沉寂一年,就在他以为这里所有人都可以信任时,内鬼却再次出现,再一次给所有人送来死亡。
沈诚拼命地睁大双眼,想要看清楚站在下面的女人究竟是谁。
可惜夜色太黑,别说是对方的脸,就连高矮胖瘦都看不清楚。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沈诚,缓缓抬起头来,双方隔空对视。
这一刻,沈诚可以确定,对方就是自己认识的人,就是这庄园中的某一个。
“你到底是谁?!”
他倾尽全力的怒吼出声,声音在漆黑的夜色中远远传播出去。
然而下面的女人却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戏谑嘲讽的眼神。
“你输了。”
她的声音夹杂在怪物的嘶吼中,若隐若现,听不清楚。
沈诚被闯入房间的怪物扑倒淹没,他没有反抗,也反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