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则和姐姐炫耀她的新书包，本子和橡皮。
“大姐，姐还给我做新衣服了。两身哦。我明天就有新衣服穿了。”冬月开心极了。
“你咋能让姐给你做新衣服呢，你这么小的人，穿啥新衣服，你咋这么不懂事，大姐没教你吗，不要乱花姐的钱。”冬月有点急了，把小妹拉到角落里教训。
冬月委屈得不得了，“是姐要给我买的，她说我明天要上学，得穿上新衣服才能交到好朋友。”
春月一听心里更是难受，姐竟然还要供小妹上学，这得花多少钱啊，原本自己就已经欠了400块钱的巨款了，再加上小妹以后要花的，这些要干多少活才能还得清啊，一时间觉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可是小妹还太小，根本不明白这些，和她说了，她转头也忘了。这可怎么办呀。
“春月，你来一下。”谷雨在堂屋里叫道。
“唉。”春月答应一声，又对小妹说：“以后，无论姐给你买什么，你就说不要。问为你什么，你就说不喜欢，记住了没。”
冬月懵懂地点了点头。
“春月，我今天去商厦买了一套衣服，你来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下午拿到裁缝那帮你改改。”谷雨拿着今天买的衣服递给春月。
“姐，我不要。”春月愣了一下才勉强拒绝，自己刚严肃教育了妹妹，没想到竟然轮到她了。
她都记不得自己上次穿新衣服是在什么时候，她的衣服都是妈妈的旧衣服改的，而妈妈的衣服大多都是城里十月初一的旧物集上买的。
“是不喜欢吗？不好意思啊，我本来想着用这身给冬月改的，所以颜色就选得嫩了些，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再重新给你挑一套吧。”
“不是，不是。不用，不用。”春月直晃头。
“其实这个颜色也挺好的，你年龄不大，要不你试试吧。”谷雨看春月摇头又说：“这件衣服码数小，你不穿，我也穿不上，又不能退，那只能压在箱子底下了。”
听见只能压箱子底下，春月更心疼了，这么好的衣服放上几年，颜色就褪了，这个玫红色特别鲜嫩，哪个女孩不喜欢，她昧着良心说的。
谷雨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把衣服递给她说：“你换上，让姐看一下，听话。”
春月立刻就脱了自己的灰褂子，露出里面打满了补丁的棉袄，把衣服穿了起来。谷雨让她把裤子也套上了。
这衣服穿在棉袄外面还是挺合身的。
拾果做好饭进来看见春月的新衣服，走过来帮她整理了一下说：“还挺合身的，不错。”
春月脸都红了，“姐，好看吗？”
“好看。”谷雨点头，看着春月有些粗糙的皮肤和生满冻疮的手，想着赶明儿得买点抹脸油和冻疮膏。看着春月开始脱衣服，连忙制止她说：“你就穿着吧。”
“姐，我想留着过年穿。”
“穿着吧，过年咱们再做新衣服。你穿得太破，人家都不愿意来摊子上买东西，这就当是姐给你做的工作衣。”
春月低下关，抚摸着这颜色鲜亮的衣角，她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泪水一滴滴流了下来。
“快别掉金豆子了，饭做好了，你赶紧端到堂屋来，叫大旺他们吃饭。”拾果边收拾行李边说。
“唉。”春月答应一声，扭捏着去厨房了。
谷雨给四女子脱了衣服，塞进被子里说：“冬月乖，闭上眼睛睡午觉吧。”
冬月乖乖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你做的什么菜，这么快？”谷雨也帮她收拾行李。
“我让子奇去买了二十个馒头，煮了一锅丸子汤，够他们吃的了。”
“哦哦，可以。下回再屯点挂面，赶时间的时候，直接煮着吃就行了。你这要坐两天的火车，别图省钱，饿了就买个盒饭吃。对了，你拿一个罐头瓶，渴了可以接点热水喝。应该再给你买点瓜子，这样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打发时间。路上不要随便和人深聊，千万不要吃别人给的东西，水也不能喝。万万不能和别人中途下车，什么理由你都要拒绝。”谷雨越说越不放心，恨不得自己陪着她回家才好。
拾果笑了。
“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现在人贩子猖獗，用各种理由把人骗到大山里卖了给人当媳妇，卖进去了，你这一辈子再想回家就难了。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拾果一下子抱住了谷雨，眼泪也流了出来，“不随便和人聊天，不吃别人给的东西，哪怕水也不喝。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是让我中途下车，不管什么理由，我都不会理会的。小妹，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四妮。呜呜呜。。。”
“晚上要坐车，肯定睡不好，你现在睡一会儿，养养精神。”
“我舍不得睡，我想和你说说话。”
“睡吧，以后可以给我写信。等我赚到钱了，我装个电话，那样咱们就能打电话了。”
拾果点了点头，钻进冬月的被窝，搂着她睡了。
她昨晚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根本没睡好，现在一躺下，立刻去会了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