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野怒从心起,猿眼中两道金光射出,要看是何方神圣毁了自家洞府。
就见那一堆废墟尘烟中,遁光中包裹着一狼狈身影,正缓缓爬起。
身体曲线略有起伏,应该是位女修,额头生着一双螺旋小角,背后生着双翼。
说明这是位异族修士。
双角双翼无尾,看其外表,正对应大地如今一强族双翼族人。
此女五官朦胧,大看不清楚,盖因为其脸上缠着几丝淡淡黑雾,似是天生如此。
其手中持着一杆钢枪,周身领域散开,竟然也是一位炼虚期修士。
她从废墟中升空,嘴角流血,身上有一道贯穿伤口,应该是飞剑所伤。
此时,从空中冲下三道遁光来,里面传来一声恶狠狠声音。
“冰凰厄女,若你主动将那六阳木交出来,饶你不死!”
“若不识好歹,我们杀了你再取宝也是一样。”
“你千年修为一朝丧尽,彻底陨落!”
空中遁光中露出三道追杀此女身影,一是额头只长独眼的持斧巨汉,为独眼族人。
一是皮肤遍生鳞甲的小个子,应该是甲壳族人,还有一人皮肤呈青紫色,乃是天上擅长冰系神通的冰原人。
这三异族人周身领域外放,赫然也是炼虚级修士,就是一个个看着杀气腾腾,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千面判官气质。
一看就不是好人,干的劫修的勾当。
地上那名为冰凰厄女的女子仰脸向上,一振手中长枪,冷笑回复。
“若想从老娘手中抢夺宝物。”
“只要你们岭南三凶拿命来换即可!”
空中那“岭南三凶”听了大怒,就要往下冲。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展开。
“喂喂喂……四位……”路野亦飞上空中,语气不善,“你们打之前先确定一件事。”
他一指自己被轰塌的洞府,面色不善。
“你们坏了我洞府。”
“如何赔偿,总得有个说法吧?”
“你们毁了我洞府,我去哪里住?”
空中那岭南三凶一愣,哈哈大笑。
“兀那小子,厄运之女触碰过的地方,你还敢住?”
“若换成我们,这个山头最好以后都不要碰。”
持枪双翼族女子抿着嘴唇,扭头看向路野,脆声道。
“这位道友,将你牵入麻烦中,十分抱歉。”
“若我能活下来,我给你重建一座洞府。”
“你若不怕引火烧身,能助我一臂之力赶走这三名贼人,”她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终于咬牙道,“我就将他们要争夺的六阳木给你当作赔礼。”
她手中一招,已多了一截枯树。
只见这树颜色呈灿金色,大概一臂长,树身上铭刻七环,但第七环尚浅,而且裂开两段。
这枯树上树根树枝树叶均在,虽然已离土,但生机尚在,在空中不停散出一圈圈金光。
此木一出,冰凰厄女脸上黑雾都被驱散,露出一张秀气脸庞来,桃腮杏眼,但美中不足,额头上有许多黑色鳞甲,破坏了美感。
若是本来有十分颜色,被额上黑鳞影响,只剩五分。
路野见了那副面孔,心中一跳。
此女竟然和魂九长得极像,虽然其言辞甚是犀利爽快,其实眉眼极冷,心中戒备极重。
如一朵带刺的玫瑰,只能远观,不易亲近。
不像魂九身上有一股富养的贵气,如秀美牡丹。
他目光再转,看向其手中那所谓六阳木。
此木乃是在极阳之地灵脉上生长长达六千年之木,因为占尽了地利,反而不能开启灵智,还需因缘巧合躲过数次雷劫。
眼前这六阳木已生第七环,可惜断裂,应该是快成长到第七千年,没有渡过雷劫。
其无疑在上古时期也是极难得的灵木。
若是生长到九千年,便是九阳木,甚至可做为大乘至圣的灵兵主材。
六阳木年份比起九阳木差许多,但对炼虚圣者,已经是一件至宝,拿来炼制灵兵或丹药最合适不过。
其性至阳,对阴邪冰寒以及诅咒类法术神通天然克制。
比如赤龙真君,他夺舍重生修为受大道诅咒限制,这六阳木只要一小块,便足以让其洗去身上夺舍印记,突破化神限制,修至炼虚再无阻碍。
此时火鸡善人已飞至路野身边,传音入秘道。
“前辈,这事情我们最好不要插手。”
“对方是双翼族厄运之女。”
“你看她那翅膀和角的颜色都是纯黑,额头上甚至有黑鳞,怕不是一般的倒霉。”
路野传音回复。
“什么厄运之女稍后再解释也不迟。”
“先解决掉眼前事。”
他看向岭南三凶,冷冷道。
“三位,人家愿意赔我洞府,你们呢?”
“总不能有好处就上,抢人家宝物时候,就不怕厄运缠身了。”
“谈到赔偿,就怕厄运附体了?”
空中岭南三凶大怒。
那独眼巨汉暴躁一挥巨斧。
“和他啰嗦什么,敢阻拦,连他一起杀!”
“我们三个打两个,冰凰厄女受伤连一半实力都没有,速战速决!”
他一语即出,三人立刻疾驰向地面冲来。
路野一拂袖将火鸡善人推开——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我本良善,谁让你们先动手。
以一敌三,优势在我!
他储物戒中招出赤铠和黑棍来,眨眼套在身上,绽放领域就要施展手段。
只是路野快,那名为冰凰厄女的女修动作更快,已经纵身跳上空中,持枪向上攻去。
岭南三凶本来占据绝对优势,但见冰凰厄女冲天,三人脸上同时露出忌惮郑重神色。
独眼巨汉一只眼中射出青光,照在冰凰厄女领域外,冰凰厄女身形立刻被击退出十几丈外。
这青光奇特,可将近身敌人顶开并加以眩晕控制。
鳞甲矮子持一盾顶在前面,
那盾牌在鳞甲人加持下,生出八面虚幻盾影,将三人围在其中。
而那紫红薯冰原人张嘴一喷,一道冰息喷出,在那八面幻盾外围再设一寒冰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