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官员把头掉开去。“乘平底雪橇,”他说,“得有特制的滑雪道。你无法乘平底雪橇进入蒙特勒的市街。你们现在住在这里什么地方?”
“我们还不知道,”我说。“我们刚从勃里萨哥赶车来。车子还停在外边。”
“你们上蒙特勒去,包你没有错儿,”第一位官员说。“那儿的天气又可爱又美丽。离开冬季运动的场地又不远。”
“你们当真要玩冬季运动的话,”第二位官员说,“应当上恩加丁或穆伦去。人家叫你们上蒙特勒去玩冬季运动,我必须提出抗议。”
“蒙特勒北面的莱沙峰可以进行各种很好的冬季运动。”蒙特勒的拥护者瞪起眼睛瞧着他的同事。
“长官,”我说,“我们可得走了。我的表妹很疲乏。我们暂定到蒙特勒去吧。”
“恭喜你们,”第一位官员握握我的手。
“你们离开洛迦诺会后悔的,”第二位官员说。“无论如何,你们到了蒙特勒,得向警察局报到。”
“警察局不会有什么麻烦的,”第一位官员安慰我。“那儿的居民非常客气友好。”
“非常感谢你们二位,”我说。“承你们二位的指点,我们十分感激。”
“再会,”凯瑟琳说。“非常感谢你们二位。”
他们鞠躬送我们到门口,那个洛迦诺的拥护者比较冷淡点。我们下了台阶,跨上马车。
“天啊,亲爱的,”凯瑟琳说。“难道我们没法子早点离开吗?”我把那个瑞士官员介绍的旅馆名字告诉了车夫。车夫把马缰绳拉起来。
“你忘记陆军了,”凯瑟琳说。那士兵还站在马车边。我给他一张十里拉钞票。“我还没调换瑞士钞票,”我说。他谢谢我,行个礼走了。马车朝旅馆驶去。
“你怎么会挑选蒙特勒呢?”我问凯瑟琳。“你果真想到那儿去吗?”
“我当时第一个想得起来的就是这个地名,”她说。“那地方不错。我们可以在高山上找个地方住。”
“你困吗?”
“我现在就睡着了啊。”
“我们好好睡它一觉吧。可怜的凯特,你熬了又长又苦的一夜。”
“我觉得才有趣呢,”凯瑟琳说。“尤其是当你用伞当帆行驶的时候。”
“你体会到我们已经在瑞士了吗?”
“不,我只怕醒来时发现不是真的。”
“我也是。”
“这是真的吧,不是吗,亲爱的?我不是在米兰赶车子上车站给你送行吧?”
“希望不是。”
“别这么说。说来叫我惊慌。那也许就是我们正要去的地方。”
“我现在昏头昏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
“让我看看你的手。”
我抽出双手。两手都起泡发肿。
“我胁旁可没钉痕〔9〕,”我说。
〔9〕耶稣被钉十字架后复活,来到门徒们中间,有一位门徒多马不相信,说“我非看见他手上的钉痕,用指头探入那钉痕,又用手探入他的胁旁”。后来耶稣果然向多马显现了。见《圣经·约翰福音》第20章。
“不要亵渎。”
我非常疲乏,头脑昏昏沉沉。初到时那种兴奋现在都消失了。马车顺着街道走。
“可怜的手,”凯瑟琳说。
“不要碰,”我说。“天知道我们究竟在什么地方。我们上哪儿去啊,车夫?”车夫拉住马。
“上大都会旅馆。难道你不想去吗?”
“要去,”我说。“没事了,凯特。”
“没事了,亲爱的。你别烦恼。我们要好好睡一觉,你明天就不会头昏了。”
“我相当糊涂了,”我说。“今天真像是场滑稽戏。也许是我肚子饿了的关系。”
“你不过是身体疲乏罢了,亲爱的。过些时候就会好的。”马车在旅馆前停下了。有人出来接行李。
“我觉得没事,”我说。我们下车踏上人行道,往旅馆里走。
“我知道你会没事的。只是身体疲乏罢了。你好久没有睡觉了。”
“我们总算到这儿了。”
“是的,我们真的到这儿了。”
我们跟着提行李的小郎走进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