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们听说当天夜里将在河的上游发动进攻,我们得派四部救护车前往指定地点。关于进攻这事,大家什么都不知道,尽管人人讲来,口气极为肯定,胡乱搬弄战略知识。我乘第一部车子,我们经过英国医院大门口时,我叫司机停一停。其余的车子也都跟着停下了。我下了车,叫后面三部车子继续朝前开,如果我们追不上,请他们在通库孟斯去的大路的交叉点等待。我匆匆跑上车道,走进会客厅,说要找巴克莱小姐。
“她在上班。”
“可不可以见她一会儿?”
他们派了一名勤务员进去问问,接着她就跟着勤务员回来了。
“我路过这儿,问问你可好一点了。他们说你在上班,我说还是想见你一下。”
“我现在很好,”她说,“昨天大概是天气太热,把我热坏了。”
“我得走了。”
“我陪你到门外走一会儿吧。”
“你完全复原了没有?”我到了外边问。
“好了,亲爱的。你今天夜里来不来?”
“不。我现在要到普拉伐河上游赶一场戏去。”
“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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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我想,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会回来吧?”
“明天。”
她从脖子上解下一件东西来,放在我的手里。“是个圣安东尼〔1〕像,”她说。“你明天晚上来。”
〔1〕圣安东尼为公元3—4世纪中的埃及隐士,为基督初期的第一所修道院的创办人。
“难道你是天主教徒?”
“不是。但是人家说圣安东尼像很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