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珏刚刚恢复意识，脑中就传来一阵阵的嚎啕大哭。
【宿主，呜呜呜呜呜，统子我都快吓死辽，呜呜呜呜呜……】
他身为系统，只能存在于慕珏的本体，无法跟着他的元神去投胎。
这十七年里，他日日担惊受怕，惴惴不安，生怕慕珏在俗界出了什么事，头发都快愁白了。
而慕珏神情一片恍惚，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才犹犹豫豫的唤道：‘系统？’
【宿主，嗝，是我，是我呀！！】
慕珏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怔愣的看着手心的清晰的纹路。
他还记得他的元神从凡体飘出，在最后一刻护住了贺君灼。
元神碎裂，他不可能再从本体活过来。
正在此时，石门突然打开。
祁远安进来一见慕珏睁着眼睛，立刻跑到了床前。
“太上长老你醒了！”
慕珏看着他激动的神情，茫然的开口道：“我……”
祁远安满脸高兴，立刻拿出一道传音符通知掌门。
眨眼的功夫，司空凌便到了这里。
“师弟！”
司空凌看着慕珏苏醒的样子，眼圈微红，百感交集。
慕珏看着两人激动的样子，忽然道：“贺君灼在哪？”
司空凌和祁远安的神情顿时僵在了脸上，不发一语。
慕珏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一把拽住司空凌的袖子，“师兄，贺君灼人呢？”
司空凌神色极不自然的撇过脸，“师弟，你先养好身体……”
慕珏挣扎着起身，眼看就要下床。
“贺君灼一年前已经死了！”司空凌面露痛苦的喊道。
慕珏整个人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了起来。
他机械般的抬起头，用十分平静的语气道：“你骗我。”
司空凌深深的叹了口气，“贺君灼在魔宫与贺阳旭同归于尽，我亲眼看着他死的。”
说完，另一只手从袖子下伸了出来，放在慕珏眼前。
司空凌五指张开，手心处放着一个盒子。
“你若不信，可以看看这盒中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打开了上面的盖子，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元婴。
元婴的内府被洞穿，灰败的颜色显示着已然寂灭的结果。
“这是谁的？”慕珏的眼眸都不转了。
司空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他苍白的面庞。
“师弟，终是他负了你，你……”
“忘了他罢。”
司空凌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入慕珏的耳中。
慕珏只感觉一阵阵窒息感快要将他淹没，眼前一片黑暗。
“不可能。”慕珏摇头，“我分明，分明护住他了……”
他浑身都抖了起来，过了一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抓住了司空凌。
“师兄，救救他，你救救他！”
司空凌面色颓然的摇了摇头，“皓天镜已碎，这世间再无转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