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黎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脸色一变,惊恐地扭头看着克裏斯。
“怎么了?”克裏斯不明所以,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像突然吓到了似的。
“克裏斯,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动物是不能吃人类口味的食物的吧?听说吃了会生病的。”
克裏斯无语,眼皮都不抬一起,继续干饭,却被黎歌一把抢过:“哎……快别吃了,你听到我说的没有?”
克裏斯无奈地望着她:“没事的,我从小一直这么吃。”
“什么?你不怕秃毛啊?还从小?”黎歌惊讶极了,接着又问,“难道你以前的主人一直给你这么吃的?”
虽然之前的菜也放了盐,但为了省着用,她总是做得极为清淡,也没听过克裏斯抱怨过什么。今天她一时高兴,就做了几样重口味的菜,吃到一半才想起这个问题来。
“什么主人?我哪来的主人?”克裏斯无语,“我们猫虎族除了婴儿时期需要戒油戒盐之外,长大后就可以吃正常口味的食物了。”
黎歌神色覆杂地看着克裏斯,这只大猫一会说自己有主人,一会又说自己没主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不过它既然说了自己可以适应人类的口味,除了辣椒之外,以后做饭也不需要太顾忌什么。
“好吧,我知道了。”黎歌示意克裏斯和她举起水杯,“那就让我们以水代酒,敬这位mr
von一杯,谢谢他给我们的馈赠,我们无以回报,那就祝他好人一生平安吧!”
克裏斯不动声色地一饮而下:他收到了,你们会过上好日的,他保证。
第二天,黎歌继续在地裏干活。
虽然离播种不过才两三天,但地裏的许多农作物已经窜出了小苗。尤其是水稻幼苗,长到了一个手掌的长度,已经可以移植到水田裏去插秧了。
说干就干,黎歌卷裤腿,二话不说就跳到了田地准备大干一场。
克裏斯跑过来,看到这架势,也准备加入,却被黎歌给阻止了。
“克裏斯你就别来添乱了,当心把毛给弄臟了。”
笑死,当初他打猎弄得一身血怎么没见她会担心自己把毛弄臟,区区一块泥地怎么就不行了?
“臟就臟了呗,洗洗不就完了?”克裏斯满不在乎地跳了下来。
黎歌阻止不成,只能嘆了口气道:“算了,随你吧。”
“快告诉我怎么做,我和你一起。”克裏斯兴奋地搓搓手。
黎歌快被它这副模样给笑趴,将一大把秧苗扔在它面前:“喏,学着我的样子做。先取一小摄秧苗,然后根部朝下,像这样插在地裏……”
在黎歌手把手的教学下,克裏斯很快掌握了插秧的方法。而且他的力气大、速度快,插出来的秧苗又快又直,堪比直尺量过一般,连黎歌也忍不住讚嘆道:“哇!克裏斯你可真是插秧能手啊,这苗像机器插过似的,厉害了!给你一个讚!”
克裏斯也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想想他以前,虽然不至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但确实没怎么参与过家务劳动。现在遇到了黎歌,让他体验到了另外一种人生,实在是奇妙又有趣。
一大片的稻田在两人的努力下很快就得以完成,黎歌欣慰地看着这片她挥洒着汗水的土地,想像着不久以后硕果累累的景象,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一旁的克裏斯看到她站立不动,便想和她开个玩笑,将田裏的稀泥扔了一小块到她的腿边。
黎歌正在感慨呢,忽然发现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低头一看,原来是克裏斯使的坏。
“好你个克裏斯,皮痒了是不是?竟敢对主人无理?看我怎么收拾你!”随即她抓起一块泥,朝克裏斯扔去。
克裏斯反应极快,及时地躲过了。黎歌见没击中它,心有不甘,继续出击。
于是,他跑,她追,她让他插翅难飞。田裏的泥水被溅得到处都是,顿时成了两个泥人。
完了,好像玩得太过了,待会金刚芭比会不会发飙啊?克裏斯看着变成泥人的黎歌想。
完了,这猫不能要了。臟成这样怕得得把毛给洗秃了吧?黎歌看着变成不明泥状物的克裏斯想。
过了一会儿,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哈哈哈!克裏斯你好丑哦!”
“哈哈哈!彼此彼此。”
“你敢笑我?看我不打你的屁股!”她张牙五爪地扑上来,“有种你别跑!克裏斯!你给我站住……”
风轻轻地吹着,树枝上的鸟儿在不时地吟唱。有时最美的生活不一定要在远方,它也许就在你的身边,等你去发现,去感受,这份属于大自然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