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太多了,没法一下子全部宣泄,也来不及宣泄。
就在江为风被徐名娟叫住的那刻,林绛接到沈宴的电话,他说:“林绛,骄骄想见你。”
还是熟悉的黑白灰极简色调,暖黄的灯使沈宴的办公室平添了几分柔和之意。
但这并没有让气氛变得更好一点。
张骄骄跷着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挺着背仰着头,马尾高高扎在头上,眼睑向下,目光轻蔑的扫在林绛身上。
然后她说:“你们都出去,我和她单独谈。”
人都走了,张骄骄看着林绛,露出乖张病态的笑:“来吧,把你们编的故事再给我说一遍。”
张骄骄笑意张狂,落在林绛眼里,却有些悲凉。
这是林绛第一次从头到尾把事情回忆一遍:
“当初我在省台实习,张俊涛,也就是你爸爸,很照顾我。结果有一次,我无意间撞见他和我同学,也就是你所知的程云川在做那种事儿……我当时吓怕了,可就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程云川看见我了。我记得特别清楚,她的那一眼,就像一道雷击中了我一样,我特别特别恐惧,那天回家,我什么都没说也没吃饭就回屋了,当时我妈问我怎么回事,我撒谎说我痛经。”
林绛哽咽了下,接着说:“后来,我一直尽力避开张俊涛和程云川,但我那时候小嘛,不懂得迂回的,他们应该是感觉到我的异样了,所以后来有一天,程云川才会突然约我吃饭说想和我解释那件事……我本来不想去的,但她一直死磕我,加上吃饭那地儿确实也是公众场合,我就跟她去了……”
林绛讲到这,已经颤抖的讲不下去。
而张骄骄的脸也正一分分垮下来,可饶是如此,她还是咬牙说:“继续。”
“我只想到吃饭的地儿没问题,结果在路上程云川递给我一瓶水…我明明喝之前检查过的没有开封,但喝完之后就不省人事了……然后我就被她带到一个公寓,你父亲拿来做坏事的,公寓。”一段话,林绛缓缓说着,断了两次音,她狠狠深呼吸,仿佛被困在透明的塑料袋里,氧气气被一点点抽走。
张骄骄看着她,目光里内容复杂到她找不到词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