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后,大门重新关上。
姥爷抬头,望了眼我所在的方向。
我身子往后缩了缩,生怕被他发现。
直到脚步声再次去往了后院,我这才松口气。
满腹疑惑地回了房间,佳佳正隔着笼子和小白玩得欢。
见我进来,她凑了过来,小脸期盼地说道:“哥哥,你能带我和小白出去玩吗?小白说它想出去散步!”
“它又不是狗,散什么步?”我没空搭理这两个小东西,果断拒绝。
可能是见我的脸色有些古怪,佳佳哦了一声,没敢继续打扰我。
我坐在塌下来的床铺上,捋了捋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估摸着,这个刀疤刘,先前应该也为了某件事来找过我姥爷,但被我姥爷给拒绝了。
后来,就出了二舅这档子事,想来,二舅遇到的麻烦,就是这个刀疤刘弄出来的,偏偏姥爷还不能破解。kanδんu
于是,刀疤刘便自认为抓住了二舅的把柄,想要以此来威胁姥爷。
却没曾想,我姥爷的脾气就跟那茅厕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他宁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也不愿妥协。
我不免好奇,这二舅到底做了什么事?
不但要得到老祖宗的原谅。
甚至,就连姥爷都帮不了他?
正当我好奇之时,楼下,再次传来了姥爷的声音。
“下来吃早饭。”我知道他是在喊我。
于是我便下楼,来到餐桌前,姥爷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稀粥,见我上桌就要开动,他皱起眉头。
“洗漱了吗?”
“没。”我道。
“洗漱完再吃!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瘪瘪嘴,心道这老头规矩还挺多。
离开的时候,我经过后院大门,瞧见二舅还跪在那。
洗漱过后,我已经饿得不行了,昨晚本就没怎么吃东西。
这会我是抓起东西就往嘴里塞,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期间,姥爷几次皱起眉头,想要训斥我,可不知为何,他终归是没有说出口。
等我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准备再次回房,姥爷叫住了我。
“去那边坐着,一会,我有事和你谈!”
“哦。”我老实地来到沙发旁坐下。
不一会,姥爷吃完,他起身去了趟后院。
等他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落汤鸡一样的二舅。waanshμ5
也不知道二九淋了多久的雨,整张脸被冻得发白,走路的时候腿肚子不停地哆嗦。
姥爷给他拿了条毛毯披着,俩人来到我对面坐下。
我看这场景,颇有一种要和我谈判的意味。
一时间,我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有事吗?”气氛压抑,我率先开口。
“你想不想见静雅?”姥爷问我。
“当然。”我想也不想地回答。
“给我做件事,做成了,我就让你见她。”
“凭什么?”我不服道:“大舅明明跟我说过,我妈去山城治嗓子了,等她治好嗓子就能回来。”
“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你故意让她躲着,不肯她见我?”我有些恼火,直接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姥爷盯着我,一脸平静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她没去山城治嗓子。”kΑnshu伍.ξa
“你们果然一直在骗我!我妈在哪?我现在就要见她!”我一下子站起,吼道。
“你个小臂崽子!给老子坐下,没大没小的,跟谁俩呢?”二舅噌的一下站起,上手就要来抽我。
姥爷将他拽了回去,照着左脸狠狠就给了他一巴掌:“你是真不想活了是吗?把嘴闭上!”
二舅捂着脸,悻悻地闭上了嘴,姥爷接着说道。
“这里面的事,有些误会,或许,我要从头跟你讲起。”
“你说!”我倒要看看,他要用什么大道理来说服我。
“国栋应该告诉过你,静雅为什么不能说话的原因吧?”
“嗯!”我点头说道:“他说当初,你把她强行带回家,不让她和我爸见面。”
“然后,你还强行给她招了个上门女婿,结婚当晚,我妈哭了很久,第二天起来,嗓子就哑了。”
姥爷点头:“后来的事,你也清楚了,小王他并非我招的上门女婿,所以这件事,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那个小王到底是谁?”我问道。
“我说了,他只是我养的一条狗。”姥爷回答。
“你别骗我了!”我反驳道。
时至今日,我依旧对那突然出现,又突然死去的脸谱男身份感到疑惑。
我还记得,那晚在院子里,我爹拿我妈的性命要挟他时,他眼中流露出的不舍与决绝。
这是一个甘愿为我妈献出生命的人,绝不可能只是我姥爷说的这样,是他养的一条狗!
“我没骗你,他是我捡来的,最多也只能算得上是养子。”姥爷说道。
“那他跟我妈……”
“单相思罢了,这点我早就发现了。”
“也正因此,我才派他去村里,做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