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完全不心虚是不可能的，他从未带过女徒弟，也不知道女子心思。
裴初霁时常将自己的心思掩饰得极好，可他偏又不知该如何去探听她的心思，就如这次，他分明晓得她对冬至的期待不只是一碗汤圆，可他看着她那略带些为难又倔强的小脸，又不知如何追问了。
她明明想要的更多，可说出口的又只有少得可怜的一点点，他已经竭尽所能去引导她，可收效甚微。
陌七见他沉默许久，便知他确是在苦恼。也是，就他这种万年枯木，给他个小姑娘还真是为难他了。
“哎算了算了算了，这事你不用操心，你回头就负责去煮点汤圆……不行，算了，我怕你煮烂，你就陪她吃吧。”陌七一边思索怎么给她过节，一边说：“我自会安排，你等我消息即可。”
“好。”裴谪点点头。
“诶对了，你真的不打算从了那曲坊主吗？”
“陌七，你知道的，我对她无意。”
“知道知道，可我从未见你动过情，你也从未进入一段这样的关系之中，你真的能确定你对她没有哪怕一点的喜欢吗？”
陌七在想，他会不会其实也挺喜欢曲嫣璃的，只是他性子太冷，以至于他和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没有，她是我的病人，更是天帝之女。不是她天帝老爹拉拢我的棋子，她如今还小，也许等她再长大些便会想通的。”
陌七点点头，末了只说一句：“代我向小霁儿问好，拜拜~不要太想我哦~小谪谪……”
裴谪已经收回法术，那话音刚落的陌七瞬间消失不见，世界清净。
他看着已经快要被用完的纸鹤，中庭又变得空空如也。
是不是可以挂点装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