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他满意地勾起嘴角,“没冤枉你,我们就是一伙的。确切地说,你是主犯我是从犯。”
“什么?”
“你看,如果你当时遵守游戏规则没有把钱借给我,我就不会有机会跟你在一起。我跟你如果没有开始,也就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加深感情。我们的感情要是不深,我也就不会那么喜欢你。我要是不那么喜欢你,我也就不会退婚。所以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其实是你,要是你当时遵守一下规则,会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么,恩?”
我已经处于石化状态……
“那……可是……是你先说要我做你女朋友的!”
“不。”他伸出无名指在我眼前摇一摇,“那是另外一件事。这一系列的事情应该从你违反规则开始。你想想,要是当时你遵守了规则,事情还会沿着这样的轨道发展吗?所以我有没有提出要求不是关键,你有没有遵守规则才是关键,你明白么?”
“你少糊弄我!”我血气直冲头顶,“要是你当时不提出那种无聊要求,事情的苗头根本就不会有!”
“你又错了。”他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看我,“你当时可不是抛给我一句‘无聊’就走人了,你那个时候是给我布置了任务。所以这应该被理解为你回应了我的要求,觉得这件事情是可行的。那么结论就是,如果你觉得是这个环节出了问题,最应该负责的人还是你自己,因为这件事能否持续发展下去全部取决于你的反应。我提出要求顶多算是接了根导火线,所以我还是从犯,你还是主犯。”
我两眼一闭。蜡笔小新、哆啦a梦、樱桃小丸子一下子全出来了,在我的脑海里打架、闹腾。
“你看看,事情全是你弄出来的,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我想咬死你。”
“原来你急了不喜欢跳墙喜欢咬人。”
“……你才是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遏止不住愤怒的情绪,卷起袖子作势要揍人,被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制止住,“我等你们很久了。”
我们三个人坐在饭店的独立包厢里,大眼瞪小眼,小眼再瞪回大眼。小眼是我,大眼是谨(我坚持认为这是对比后的结果,不是因为我眼睛真的小),他父亲就一直坐在我们对面不发一语。
“爸,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谨打破沉默。
他父亲看他一眼,把目光转投到我身上,“赵小姐,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谨和筱雅的婚礼是因为你才搞砸的,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愧疚么?”
我侧过头看谨,心里独白道:要说你们不是父子俩都没人信,不仅长得像还都喜欢往别人头上扣屎盆子。最让我郁卒的是,他父亲毕竟是长辈,我总不能像对待他那样反驳他父亲的话吧?
也罢,嘴巴上认一回又能如何?
“伯父,事情弄成这个样子,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我可不敢让你不好意思。”对方笑中有讽,“你一句不好意思弄得我儿子没了老婆,弄得我愧对多年的老朋友。你知不知道我需要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才能让这件事沉下去?”
我低下头不敢去看他咄咄逼人的眼神,“我很抱歉让您受到了困扰……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我是说我愿意跟林筱雅的父母去解释……”
“还算你有些担当。”他语气依然硬绑绑的,但讲出的话相对柔和了一些,“事情到了这一步,要筱雅回头也是不可能的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被你们当众羞辱,心里会是什么感受?你也别高兴,她不回头不代表我会允许你跟我儿子交往。要是让筱雅父母知道我一转头就让你们在一起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了解,其实我这次来见您主要是想跟您道歉。”
“道歉也不必了,我不想多听台面上的话。今天我只告诉你一句:你要认清楚现在的情势,如果连你自己也犯糊涂的话就没人可以帮得了你了。”
“我知道。”
我没听错吧,他这是在帮我?虽然他语气不善,但话语中很明显是在表明自己会把这件事拦下来,只是让我做事有些分寸,和谨保持距离。
这和我在来之前所设想的情况截然不同。这种事情搁一个普通父亲身上估计都会大发雷霆的吧,何况还是他这样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并且那天在婚宴上看他也像是气红了眼,就算是过了一个多月,也不至于火气全消吧?
我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谨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去说通他父亲。我越想越觉得应该是如此,不然他也不会让我来见他父亲。他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把一切都处理好了,只需要我出面亮个相就可以完结我和他父亲之间的矛盾。想到这里,我的胸口闷闷的。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好自为之。”他父亲起身走出包厢,留下我和他儿子。
我们都没有说话,包厢里时钟的声音清晰可辨,“滴答”声似乎快把我最后一层防备击碎。
我偷看他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地坐着,低垂着头,刘海遮住了好看的眼睛。
我犹豫再三开口:“谢了。”
“你终于知道是谁咬了吕洞宾吧?”他抬起头,笑得几近癫狂。
我一闭眼,“你——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真拿这俩人没办法,一碰头就开始唇枪舌剑,以前是双方都能占到便宜,现在的情况么……大家应该都看得出是谁很明显地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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