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休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向虞年,又看向虞栖。
自己又一次冤枉虞栖了。
虞父倒不觉得冤枉虞栖,只是觉得很丢人。
他想走,但偏偏走不了。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看热闹,他真想立马离开这是非之地。
林九宸却不放过他,“都是你生的,为何就要厚此薄彼呢?不过也好,就虞先生这样的家教与品德,我们小栖也不屑与之为伍。”
不管在家如何折磨虞栖,但在外,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动虞栖一下。
哪怕冤枉也不行。
就这样,林九宸搂着虞栖,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离开了酒店。
……
老爷子是在开席找不虞栖才知道事情经过的,气得又抡了陆元休几拐杖,要不是顾及宾客,差点就把桌子掀了。
陆元休这一次没再多话,老老实实挨打。
脑中也一次次浮现虞栖被林九宸搂进怀里的模样,那样绝望易碎的虞栖,是他从未见过的。
至于虞父和虞年?
发生这样的事,哪还有脸留下来?早就在虞栖离开时跟着灰溜溜的走了。
要不然更丢人。
……
上车离开,林九宸难得没再搓磨虞栖,甚至没质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直到车子快要驶进跃龙湾,一直盯着窗外发呆的虞栖终于转过头来,看了林九宸好一会儿,他突然说:
“林九宸,你今天不忙吗?”
“嗯。”
都忙得差不多了,要不然他也没时间因为虞栖不接电话就赶去酒店。
也幸好去了,不然这小蠢货指不定被怎么欺负呢。
“那等会儿陪我吃午饭可以吗?”虞栖又问。
“吃午饭?”
林九宸有些意外。
小崽子不是巴不得一辈子见不到自己的吗?竟会主动约自己吃饭?
“嗯,吃午饭,”虞栖淡淡道:“在家吃或者去外面都可以,我想喝酒。”
“……”原来是心里不舒服想要喝酒发泄吗?
林九宸倒也不生气,车子一个掉头离开跃龙湾,前往市区一家他觉得味道还不错的西餐厅。
林老狗品味不差,他都觉得不错的餐厅自然很好。
不论环境还是口味。
奈何此刻的虞栖无心欣赏。
跟着服务员进入包厢,他拿起菜单看了看,也不点菜,而是戳了戳餐厅的酒水单:“把你们店里最贵的酒来两瓶。”
“……”
服务员是个小哥哥,闻言有点懵,“店里目前最贵的是罗曼尼康帝红酒,售价45万,先生您确定是要两瓶吗?”
“对,两瓶,不用问,直接开,”今日份的虞栖很嚣张。
“好的,”服务员又看向林九宸,“那这位先生要点什么呢?”
林九宸只是看着虞栖,随口道:“把你们的招牌上两份就好。”
“好的。”
高档餐厅动作就是快,两瓶昂贵的红酒很快端了上来。
服务员小哥哥带着职业微笑,恭敬的准备为客人醒酒。
“不用麻烦了。”
虞栖却一把夺过红酒瓶,扬起头吨吨吨就干了大半瓶,要不是没醒的红酒有点呛,他能一口气干完一瓶。
服务员小哥哥都惊呆了。
咱先不说这红酒贵不贵,他也知道来这儿吃饭的人都不差钱,但哪有这样喝红酒的?
“先生您……”
“不用管他,出去吧,”林九宸知道虞栖想发泄,阻止了服务员的劝解。
“好的。”
服务员退出,虞栖也没搭理林九宸,吨吨吨又干了剩下的半瓶。
虞栖其实很少喝酒,就算喝也只是浅浅的抿几口,从未像今日这般,一干就是一大瓶,并且是空腹。
好在红酒不烈,也不烧心,后劲没来之前,他一切如常。
但他还嫌不够,又拿过另一瓶也吨吨吨的干了下去。
林九宸也不拦着,任由他顿。
当两瓶红酒下肚,哪怕不醉人也足够涨肚子,虞栖不再要酒,只是低下头,默默滚起了眼泪。
一开始还只是轻轻抽泣,可随着酒劲慢慢上来,他干脆放声大哭起来。
等再次抬头,他已然面红耳赤,看人都有了重影。
“为什么?为什么?”
虞栖疯疯癫癫指着林九宸,边哭边质问:“陆元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啊?”
陆元休?
林九宸顿时黑了脸。
本想生气,但看虞栖此刻的模样,他又有些不忍心。
“虞小栖,你给我看清楚我究竟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