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里木表情不变，却身躯颤抖。
难以想象。
一人独斩数百鞑靼铁骑，这是多么震古烁今的功绩？
贾南星应该享受天下歌颂，应该在金銮殿接过圣旨，应该封侯拜将。
“世子…”
“那贾南星太强了…”
战场上，那手持长枪的青年，就犹如战无不胜的狂龙，任多少人接近，都唯有倒下的份。
不可战胜。
向来狂傲，认为自己战力绝顶的鞑靼军队，也被贾南星给惊骇到。
过千军万马，犹入无人之境。
原来真是人力能做到。
而不是一句虚言。
“他虽强，可人力终有穷尽时。”
忽里木面色平静的出声：“再是无与伦比的强者巨擘，也会在力竭时陷入窘境。”
已经坚持到这了。
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更何况他们来了二十万人，要是被一人吓退，还不沦为天下人笑柄？
“继续上！”
“他想硬碰硬，就以人海战术，将他耗死！”
弯刀拔出。
伴随着嘹亮的冲锋号。
鞑靼悍卒们手持各式武器，互换位置，阵型像一座倒在地上的金字塔。
……
就在这时。
慕辰的声音传来：
“射！！”
下一秒。
箭雨齐发。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无数的雁门关守军，抬起手中神臂弩，对准鞑靼铁骑。
明明是普通的弓箭，但箭矢的冲击力，却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即便鞑靼铁骑身穿重甲，却还是被轻松击穿，箭尖刺穿胸膛，连人带马一起倒下。
“怎么可能？”
忽里木瞪圆了眼珠子。
直到神臂弩的箭，射穿重骑胸膛，他才算变了脸色。
在这种武器前…
他们的重甲，完全失去了意义，反而成为降低行动速度的累赘。
神臂弩的命中率，远比普通弓箭高。
瞄准目标等到需要时再发射，有利于捕捉射击时机，且同时发射几枝甚至几十支箭。
虽然弩机笨重，却更适合步兵携带或制成弩车，有利于攻坚、设伏、厄守、突围、相持等多种战法。
“死战！！”
“贾校尉，今日，同生共死！”
“哈哈哈哈，好久没这么过瘾了！杀个痛快！！”
士卒们悍不畏死。
一个个，都化身成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也许有一天，雁门关终会沦陷，但绝不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