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乙示意众人不用进房间，“今天先生开恩，教我不用讲课。天气很好，我们就在这院子里聊聊天如何？”
“好啊，先生英明，小乙叔英明。”孩子们雀跃。
不用刻意去将，小孩子自然把问题引到钱小乙的经历上来。
钱小乙也不尽说自己的事，也问着众人的家长里短和曲镇的奇闻异事，最后还打听其老先生的事来。
这不打听不知道，原来这老先生在曲镇的百姓眼中，其实是挺有威名的一个人。
这却叫钱小乙感到不解，曲镇的风气使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发自内心地尊敬老先生呢？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虽然我也觉得跟老先生读书没有用，但是书上有些故事也挺好听啊，而且爸妈也说了，要尊敬老先生。”
钱小乙只好见怪不怪，不去深究，又讲起小孩子愿意听的故事来。
过了中午，小孩子们便回家吃饭，钱小乙也习惯了，明白下午这些孩子便不会再来。
一天过去，出门的老先生却始终没有回来。
钱小乙不免有些担心，却又不知道往何处去寻。
等到夜色降临，才有人传回消息，“老先生还要耽误一些时日，这些日子学堂就交由钱小乙代为打理。”
打理学堂不是什么难事，钱小乙却隐约觉得不妥，梦里曲镇的错乱的房子，更像是看不见出路的丛林了。
难得有镇上的大人们前来，钱小乙便向众人打听老先生的往事。
“哦，原来你只是流浪至此啊？还以为你是老先生家里的人呢？”镇上的人说道。
“家里？可我听先生说，他是流落至此，被你们所救啊！”钱小乙愈发不解，愈发好奇。
“那的确是事实。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个平常老书生。哪晓得是个烫手山芋，跑到我们这个不爱读书的破镇子，着实叫我们难做呢？”
七嘴八舌地，钱小乙拼凑出老先生的形象来——整个清江流域，老先生只要说出自己名来，尽可去得。
“所以，你们都知道，却只是装作不知道？”
对方中一人却道，“应该说，我们中一些人知道。曲镇民风淳朴，可是人又不虎，我们做出了榜样，剩下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钱小乙仔细打量说话的人，心下猜到这便是镇上真正的大人物了。
“所以今天，你们是来确定老先生的动向的？”
对方也坦诚，“十年了。他老人家应该早看出来了，可是他一直没有离开学堂，如今突然离开，我等着实好奇。”
钱小乙只能表示无奈，对方也不勉强，继续闲谈一番便离开了。到得明日，一切的改变就只有钱小乙的心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