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殇带着莲房转身离去,程始夫妇几次张嘴,到底没有出口叫住她。女儿那般冷心冷情的样子,一看就是对他们这对父母伤透了心。这让心怀愧疚的二人不知该如何待她,才能让凉了的心重新回暖,想来强迫肯定是不行的。
葛氏正装模作样地低头垂泪,暗戳戳地抹黑程少殇。谁想到程少殇根本不接招,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她这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属实把葛氏给弄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拿着拭泪是举也不是放也不是。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就是个跳梁小丑。
葛氏婿伯,你如今可看见了?当着你们的面,她就敢如此放肆,可见平时有多顽劣不堪。对了,她上次还差点害死我娘家侄子幺哥呢。我们送她去庄子上,原也是想好好地养一养她的性子,如今看来竟是丝毫不见长进。这十一年来,我对四娘子那真是多有体恤照抚,无不尽心呀!
尽心?便是连件像样的衣衫都不给女公子穿吗?连个被人使唤的蠢妇都可以口无遮拦地羞辱女公子。
萧元漪的义妹青苁自进门之后一言不发,现下听到葛氏这满嘴谎话的样子却是忍不住了。有些话,女君碍于亲戚情面不方便说,她却是不在乎的。女公子的性子怎样暂且不说,只看她一身寡淡的打扮和那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明明就是常年受人苛待。这不要脸地葛氏,怎么有脸说悉心照料?
你是谁呀?我们程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君姑青苁并非外人,乃是我结拜的义妹,这些年一直在军中跟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