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迟的确愈发茫然,却又会在某一刻变得格外清醒他和章献淮之间哪里会存在什么以后。
他想要保持关于分寸的警惕,可整颗心早已偷偷溜到了章献淮身边,再怎么自我提醒百次千次也难以归到原位了。
回去后,他存有一丝侥幸心理,想着也许章献淮会口是心非地戴上袖扣。但章献淮好像真的不太喜欢那份礼物,没有戴也没再提起,一次也没有。
林冬迟自认为不会因此表现出异样,依然能够像之前那样尽职尽责地为了钱尽力模仿林措。而到了章献淮眼里,他现在的每一次模仿都充斥着林冬迟和林措的巨大矛盾与差异。
章献淮没有因为他说的那些你和林措在m城发生的事情回想起任何,反而打从心底感到更加不舒服和抗拒。
抗拒是因为林冬迟模仿林措,还是因为那些被遗忘的事情?章献淮自己也说不清。
章氏这些年慈善做得不错,此前一年一届的慈善教育基金资助活动通常是章老爷子或由章献淮的另一位堂弟出席,今年则自然而然换成了章献淮。
活动在h市,林冬迟作为没有太大用处的私助也一同前行了。他和许多学生代表坐在台下,看着台上与几位会长、当地商会主席坐在一起的章献淮,不禁稍稍恍了神。
章献淮穿着简单的黑西装搭白衬衣,多数时候没有太多表情,但被主持人提及或者学生代表讲话时,就会露出亲切友好的微笑。
他发言的过程中林冬迟没怎么听内容,而是不断在想,这一面的章献淮是真实的吗?那么前些天强硬要求自己戴上手表的章献淮呢?
晚上他们住在一家会员制的度假村酒店,章献淮的房间在顶楼,也是那楼唯一的住客,林冬迟和两位随行工作人员则是较低楼层的标准套房。
正当林冬迟准备跟着他们一起走出电梯时,章献淮微皱眉,把他拉住:林措,你留下。
林冬迟看了眼那两位同事,他们俩也愣了一下,不过没表现太多,站在电梯外和章献淮打了个招呼就目送他们离开了。
怎么,不愿意?
林冬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觉得这样不舒服,仿佛那30万中的潜规则变成了更加台面上的事。
生日酒会之后,林冬迟在强装一切正常的同时哪里会没有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不应该的状态。可怕的是,许多行为和林措的日记也隐约有了重合之处。
大概是走路时会忍不住从背后看章献淮,一起用餐时会默默注意他爱吃哪些,就连章献淮在活动上讲着场面话林冬迟都会因此走神,继而猜测和想象很多
林冬迟想要了解章献淮,又不想让章献淮看出来。他有自知之明,他们之间最坦诚相待的只能是交易中的性事。
可一想到这些秘密都可能变得人尽皆知,林冬迟就着急慌乱,觉得即将要被掺入很多不坦诚进去。
还好此刻的慌张没停留太久,林冬迟很快被章献淮原本要一个人独享的顶层所吸引。
酒店顶楼的房间外就是露天的温泉泳池,屋内有部私人电梯直接连通着下一楼层,那儿提供着几项专属的私人vip服务。
林冬迟没有泡过温泉,更没见过这样高级的酒店,脚步都轻快了。小松鼠从森林一步跳到陌生都市,上下摆动尾巴表示自己感受到许多奇妙。
章献淮见林冬迟不加掩饰地表露出好奇,实在可爱,便带他到了更有意思的下一层。
这里还有汗蒸?
对,想去吗。章献淮说着,已经拉他走过去了。
想!我表妹很喜欢看韩剧,那里面就经常有汗蒸,然后会用毛巾在耳边包出两坨圆圆的,像两个花卷。我偷偷试过,但是一直包不好他几乎没有向章献淮提起过大姨家的事情,现在却兴冲冲地抖了出来,虽然说完就后悔了。
章献淮倒是没想到让林冬迟开心的事情能简单到这个程度,他说,那等会儿就让他们教你。
汗蒸区域的工作人员一男一女,都很年轻。女生很快帮他卷好了一个,方便林冬迟直接戴上。
林冬迟笑着说谢谢,戴着照了照镜子就回头给章献淮看。
章献淮端着杯酒坐在后面的靠椅上,眼神深邃,过来。
林冬迟顶着那个毛巾走过来坐到对面,有点儿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果然如章流流说的那样没见识极了。他想分散些自己的兴奋,就先没话找话说:怎么还有酒啊,你你少喝点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