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弹得垃圾。
曲毕，余雨离开凳子，站在一旁看向她，“你再试试。”
潘琳坐回去，深呼吸，缓了会儿，开始弹琴。
余雨仔细聆听，很明显地察觉到了感情变化，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一曲终了，她淡淡地说了句，“还行。”
潘琳如释重负，她妈不会夸人，她的还行，就是及格了。
最近她的言辞温柔了不少，不会再说，‘我在钢琴键盘上撒一把米，鸡都弹的比你好’这种刺激人的话了。
“继续。”余雨见她望着自己，没弹了，吩咐，“练到我满意为止，不要敷衍了事，你敷衍它，它也会敷衍你，曲子和钢琴都是有灵魂的。”
“妈，我跟素素约好了，下午一起做作业。”潘琳心虚地避开她洞察一切的目光，迅速转移话题。
她最近心事繁多，难免有些心浮气躁，很难静下心来练琴。
“昨晚你没做好？”余雨皱起眉头，看了下手表。
14:01。
“我只做了四科，还有些没做完。”她约好了和素素一起做，提前做完了，还算什么一起做?
“……”余雨沉默良久，知道这事推不了了，问道：“什么时候来？”
“她说两点多到。”
潘琳打开手机看了下，“她在来的路上了，妈，我想下楼去接她。”
“她又不是找不到路。”余雨不喜欢她在苏素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像苏素那种粘人的女孩子，就不适合做她的朋友。
“可是……”
“别可是，你下楼去接她这段时间，都够你弹两首曲子了。”余雨打断她的话：“你继续练，我去接她。”
“哦。”潘琳心里不大舒服，她妈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若是再不识趣的说自己去接，就是她的不对了。
潘琳神色黯然，抿紧唇，垂眸发消息，跟苏素说了一声，起身活动了下身子。
余雨下楼，叫人去准备些点心，切一盘水果。
“琳琳上楼时，就说过了。”许妈听着夫人的话，笑着说。
“哦。”这倒是积极，余雨神色冷淡，哼了一声，朝门口走去。
苏素家和潘琳家在同一个别墅区，骑自行车很快就能到，收到她发的消息，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点了一根蜡烛。
余阿姨这尊大佛亲自来接她，她怕是无福消受啊。
到了潘琳家外，苏素按住刹车，停靠在路边，取下放在车上的伞，锁住车，拎着书包进去。
见余阿姨真站在门口等她，苏素心跳陡然加速，脚步不觉加快，抱歉一笑：“余阿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余雨神色缓和了些，“我刚出来，没等多久。”
苏素的笑容确实很有感染力，面对这样一张脸，真的很难冷下脸来。
难怪琳琳这么喜欢她，宁愿跟她对着干，也不放弃和她往来。
从她看到自己一点都不意外上，余雨就知道，女儿跟她通过气了。
这么不放心她，她会吃人么？
“进来吧，外面热。”余雨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招呼她进去，伸手想去帮她拿背包。
苏素吓得连忙往后退，不敢让她帮忙拿，余雨这双手价值过亿，她真的赔不起。
怕她误会，苏素道：“不用了，我能拿。”
余雨没勉强，点点头，没再说话。
一路沉默，气氛诡异。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上楼，远远地便听见了动人心弦的琴音。
苏素好奇地问，“余阿姨为什么没有装隔音墙？这样不会打扰到别人吗？”
余雨偏头，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道：“就是为了方便听她弹琴，才不装的。不影响，这琴音只有在别墅内部才能听见。”
她说话的语气波澜不惊，却让苏素听得头皮发麻，犹如误入冰窖，浑身发冷，险些惊得脸着地。
卧槽，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