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夫妻二人,一个负责攻,一个负责守。
现在随着紫色星辰的出现,攻守全部瓦解。
天空中出现让人震撼的璀璨星河。
于星河的中央,秦泽与乔薇,被数道光线贯穿身体,那些光化为了实质――
将二人钉在了星河之上。
美得像一幅艺术品。
永生王爵说道:
“这场战争是很有趣的。在彻底抹除了周白榆的痕迹之后,我会想办法杀了盘古。”
“这是最开始的计划。”
“因为我不认为,这个世界能够诞生主宰。所以我的进化,无法达到完整。”
“永生之力在我这里,便不可能进化为最初的模样。”
血液在星空里化为蒸汽。
秦泽感受着周遭的灼热,即便是以主宰的身体,也多多少少,有些狼狈不堪。
他的双臂被钉在两颗星辰上,头颅垂着,身体各处的伤口,开始不断流血。
这意味着,他的体能也达到了极限。
身体的自愈能力,已经被各种奇怪的力量压制住。
开始如同普通人一样受伤,滴血。
乔薇的情况更糟,作为一开始就在承受着永生王爵火力,拖住了永生王爵的人,她承受了数倍于秦泽的伤害。
夫妻二人,像是两个即将被星辰大海,被整个宇宙所审判的罪人。
永生王爵,就是那个行刑者和君王。
“现在好了,两名主宰作为星空的食物,我想我能够进化到我预期之外的程度。”
“尤其是,你们是两名始祖途径的主宰。”
永生王爵看着眼前的画面,陶醉于其中。
命运是何等伟大,让两个最让它忌惮,却又最让它垂涎的存在,成为了它的食物。
没有任何多余的事情发生,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恰到好处。
审判的和吞噬的仪式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永生王爵也解开了困扰秦泽许久的问题。
“你们想要杀死我,但却不知道,我也渴望你们的出现。”
“唯有得到真正的不朽之力,我才能与腐败之神再度融合。”
“周白榆留下的一切,不过都是腐败之神所允许他留下的。”
“因为残损于人类的不朽,也将因为人类而重新变得完整。”
“羊羔成为肥羊的过程,需要吃很多草料。”
“腐败之神与王神,其实本为一体,王神的死去,为这个世界提供了草料。”
“无数弱小的生物,靠着养分,慢慢变得强大。”
“它们有的成为了羔羊,有的成为了狼,虎,鹰……甚至更为庞大的象与鲸。”
“但说到底不过都是食物。”
“腐败之神一开始就盯上了不朽的力量,所以需要这个世界去修复不朽。”
“残存的不朽虽然也很强大,但要与广袤无垠的宇宙里,那些暗中窥视的生物们竞争,就得拥有不朽这样的力量。”
“所以,诸神时代降临了,在王神死去的尸体上,无数的生物成为了神。于是有了万神殿。”
“但这一切的馈赠,都是标好了价格的。”
“一切不过是腐败之神为了修复不朽所舍弃的草料。”
“人类也好,生物也罢,在王神陨落之后,开始不断进化。”
“万神的时代,在腐败之神的眼里――就是一桌丰盛的美味。”
“本以为靠着吞噬这些美味就足够了。可旧神里的差异与混乱之神,看破了阴谋,埋下了无数的混乱。”
“先行者周白榆,带着一众其他的先行者,居然……在差异之下进化成了能够与猎食者腐败之神一较高低的存在。”
“他们延缓了不朽的修复进程,准备享用美味的腐败之神,被周白榆粗鲁的行为,赶下了餐桌。”
“但他没有掀桌子的能力,只是将所有的食物,换了一种口味。”
“是的,先遣的时代结束了,旧历的时代降临了。”
“诸神毁灭,那些足以修复不朽的食物没有了。”
“可是旧历者出现了。”
“只要旧历者进化为主宰,餐桌上就会有新的食物。”
“不朽总归会被修复。”
“黑历者途径,我们安排了堕落值神,在进化为主宰的过程里,其实接受蛊惑这个容易的选择……也能够成为主宰,只是会失去自我。”
“盘古是第一个想要成为餐桌上的美食的,但他不想被堕落蛊惑。”
“你是第二个。”
永生王爵指向了乔薇。
“但我们没有想到,真的有人可以坚守住本心,凭借自己的力量,驯化那十二个畜生。”
“黑历者途径,真的有人走通了。”
“白历者途径是最有意思的,因为已经堕落的白野,成为了那个欺诈者,他想从堕落的主宰变为真正的主宰,一直渴望夺舍。”
“不管是被白野蛊惑,还会是被堕落值神蛊惑,在我们看来,都是让食材自动变成食物的摆上餐桌的手段。”
永生王爵感慨道:
“但这两条路,都被走通了,换句话说,晋升的两名主宰,都是有着自己意志的人,你们并不不会心甘情愿的,自我献祭来修复不朽。”
“可们太弱了。你们有着无限的潜力,但还不足以真正与我抗衡。”
“虽然过程充满了曲折,但结果还是一样,你们还是成为了那个被绑住的肥羊。”
“一切都会在今日结束,你们会死去,周白榆留下的人类世界也会毁灭。”
“我会得到被修复后的不朽,不管修复程度如何,我都会成为腐败之神征战真正的宇宙时,最大的助力。”
“我将回归腐败,你们也一样。”
说到这里,永生王爵意识到――仪式的准备似乎已经完成。
那诡异的紫色星芒,将女娲与秦泽的各种能力,都削弱到了极点。
现在这两个有着无限潜力的肥羊,已经成为了最好的食物。
它要开始献祭了。
如果第二次旧历战争,存在某一刻是整个人类文明,最接近毁灭的一刻。
大概便是此时。
此时,耶稣求困在四大王爵的侵蚀里。
此时,天阵破阵小队的米迦勒,在高速移动中――朝着耶稣祈祷,开始迎接属于自己的,超越父亲的一刻。
同是这个时候,粟业在骂骂咧咧和哭哭啼啼中,选择了放弃逃离,本想明哲保身的活到最后的司马懿,成为了敢死队里,最早死去的人。
还是这个时候,加百列终于正视了自己破碎的一生,于破碎中,做出了改变世界的崩塌。
制冷师应龙冻死在自己的领域里,去了温暖的天国。园丁梵天与刑天,被植物贯穿。
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候,更为绝望的时刻。
可每一个人的死亡,都在一点一点改变结局。
身为主宰的秦泽,此时忽然抬起了头。
而永生王爵的身影,却猛然间停滞住。
时间没有停止。超越父亲的少年,其祷告终于被新晋的上帝所听到。
血肉铸成的子弹,在这一刻,射穿了第一个外神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