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后她就跟进了书房,在帘后的小间里打发时日。
谢重华如今有恃无恐,才不听他的话背文章抄诗词的,他板脸就撒娇,反正在宫里被拘束久了,就是不肯勉强自己。
接连几日,她都无所事事的度过了,夜间也是相安无事,规矩得连谢重华都不敢相信,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明明先前不这样的,如今自己天天睡在他身边,他竟然恪守礼仪的连相拥亲昵的动作都没有。
谢元盛明明不是会委屈他自己的性子,但事实却偏偏如此。谢重华每日清早都睡两觉,很奇怪,他起身时动作再小她都会睁眼,但脑袋是迷糊着的,今日亦是如此,她看着他更衣起身,然后才闭眼继续,临入梦前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后来等到她起床时,发现自己身下的床单上有块不明的污渍时她才愣住,意识到晨曦时觉着怪异的是当时帐内的气味,那种她陌生又熟悉的靡香。
谢重华的脸倏地红了,掀开锦被仔细观察了番位置,确定就是她躺的地方,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再与谢元盛用膳说话时,见他一本正经的面色,谢重华几次想开口质问都忍了回去,绞着手里帕子咬牙切齿的瞪着那方湖蓝色纱帘,他还若无其事的在桌案前看书。
谢重华问不出口,但入夜后却不敢再没心没肺的睡过去了,听到他撩了被子上床,与她并排躺着,起初时静静无声,丝毫没越过来。
她强撑着困意等了许久,都快眯过去时才发现他轻车熟路的摸过来,直接与她同衾,再伸手摸到她衣带,三两下就把她的中衣除了,接着掌心下移,居然是要去解她裤带。
谢重华又气又恼,他怎么这样啊?怪不得白日里规规矩矩的,夜里占尽了便宜,还要褪她裤子!心都差点跳出来,这时候出声喝止是两人尴尬,但继续装睡就没完了。
她呼吸都急了,发现他真的要褪时,终于打算抬手去拉,身边的人却先开了口,声音有些虚有些轻,“怎么醒了?”
谢元盛扯着她裤腰的动作停下,有些郁闷。他毕竟是练武的,她的心跳声呼吸声都不对了,自然是知道醒来了。
听到这话,谢重华倒没了顾忌,打开他的手去拿自己衣衫,背过身不理他。
“昭昭,你听我说。”谢元盛咳了声,扳过她肩膀,还凑过去轻声道:“我都故意趁着你熟睡,没想让你知道的。”
谢重华委屈的不行,抽噎道:“你还有理了?”
黑暗里谢元盛腆着脸解释:“我与你要求,你肯定不愿意。”
“你、你明知道我不愿意还这样子?”见他整个人都靠了过来,烦躁道:“你走开,别离我这么近。”
谢元盛见她又推又踢的,性子也有些急,直接就覆上去将她压在了身下,止住她手腕提声道:“好了,昭昭,跟了我真有这么委屈吗?你扭捏我才出此下策的,你当我不辛苦?还不是照顾你那点矫情心思,平时凡事都顺着你,就这点要求你还推三阻四了?”
见她愣怔的安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柔声又说:“昭昭,你夜夜和我共枕,我若真能做到不越半步雷池,岂不是圣人了?我真没你想得那么厉害,你不能这样为难我。”
说真的,谢重华在这方面还真就是矫情,她总觉得如此是不对的,婚前若是如此就跟前世那样,是要被人暗地里戳脊梁骨的,但她又拒绝不了谢元盛。
如今被他连连问了几句,有些犯怂,说话声音都轻声了,别过脑袋回道:“那你也不能这样子,我不知道难道就没发生了吗?”
谢元盛见她声音软下来了,低头亲了亲她,笑道:“怕你难为情。”
谢重华不说话了。
能听得进去自己的话,是谢元盛最满意的,到底是被抓了现行,有些不自在,改问道:“今晚是怎么回事?”
“我起身时发现床上有、有……”睃了眼身上的他,不说下去了。
谢元盛其实已经意会了,暗道了句疏忽,却还故意追问:“有什么?”
“就是你那东西嘛。”
谢元盛故作镇定的没吱声,片刻后伸手将她方才裹上的衣衫又取掉,见她要抢,出声道:“昭昭,不用挡,帐子里没什么光。”说着垂首与她耳语:“前两晚怕吵醒你,其实都没有怎么碰你。”
谢重华想起方才那架势,才不信他这话。
谢元盛叹了声又说:“每次都低声下气求你好长阵子才肯帮我,你说哪有这样子的?这会儿既是醒了,且先别睡了。”
谢重华听他语气居然是在抱怨,心中有些惊讶,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就垂首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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