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盛清早花了那么大番功夫伺候她,自然是用来福利自己的,当晚便初试了回。左右不用使力,谢重华念他这两日推了所有事情陪她玩闹,拾起绣帕往自己脸上一罩,破罐子破摔的从了。
这场雪歇歇落落的持续了三四日,等到初五放晴,谢重华撑着胳膊坐在屋里看他煮茶,既好奇他这番手艺,又故作老成的品着找茬,结果都被谢元盛堵得哑口无言,只余满目钦佩。
过了会,她望了眼窗外打扫庭院积雪的仆妇,小指勾了勾他随意搭在膝上的左手,讨好道:“盛哥哥,我们出去走走吧,我今日没喝酒,走得稳。”
谢元盛看着她问,“不嫌冷?”
谢重华摇头,“其实这府里好多园子我都没去过呢,你难得有空,陪我走走嘛。”
他确实很少有时间这样陪她,从前也多是她无聊的待在书房里与他作伴,想到她近来的乖顺听话,颔首应道:“好,你先去换件厚实的衣裳。”
谢重华册封为郡主时得了件华丽的红狐裘衣,既保暖又好看,出宫时特地带了出来,总没机会穿,此刻特地穿了单薄些的织锦素色袄,披着它出门。
谢元盛转身,见她玉雪般的小脸被红裘衬得越发皎洁莹润,走路时环佩玎珰的,正好奇她戴了多少物事,就见她扬起右手冲自己晃了晃,正是前年他从南方回金陵时送她的那串白玉铃铛银链,笑道:“怎么把它拿了出来?”
谢重华俏丽丽的嗔他:“你这人好生无趣的,逢年过节都不知道表示表示,总说不给我送礼,害我至今就得了你这么个玩意儿,再不拿出来看看我就觉得太委屈了。”
“又娇气了?你缺什么去府里库房去找,若是没有就让管家外边寻了给你添上,再不然直接告诉我也是好的。”谢元盛将她白嫩的小手裹住,又细声问了句:“不带个暖捂或者手炉?”
谢重华摇头,“太累赘了,我不喜欢。”说着再嘀咕道:“我那样子要来的,哪有你主动送的好。”
谢元盛失笑,牵她下阶并走在府里,听宋嬷嬷说府里的西北角有个梅园,里面植了许多株绿萼梅,先前已派人打理过了,问他们是否要去。
谢元盛就问她。
谢重华其实就是闷久了,不能出府,便想着在府内走走也是好的,挑着路边尚未融化的积雪踩着玩,笑着应道:“去呀去呀,若是开得好,回头再折几支回去插瓶。”
谢元盛正要接话,远远就见李斯朝这走来,谢重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李斯看见她亦是微微惊愣,随即垂首挪过视线禀道:“尉主,宝公公来了,皇上传您进宫,有要事。”
谢元盛神色瞬凝,“知道了,你跟宝公公说,我马上过去。”
李斯应声退了,他正要低首说话,只觉掌中小手已抽了出去,不好意思的低声道:“昭昭,等回来再陪你游园,我先送你回房。”
谢重华很不高兴,郁闷道:“你回来又要天黑了。”
他为难:“事出突然……”
“知道了,你去吧。”谢重华眨了眨眼,先转过了身,听他跟上来,停了再道:“我自己会回院子,不是还有人在等你吗,快些去吧。”
“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再说我总是要换身衣裳的。”
谢元盛重新去牵她的手,她倒没再挣扎。
两人沉默着回了素回堂,他也不用阿平服侍,自己取了官服穿上,谢重华则解了裘衣坐在镜子前摘环卸玉。
“还气着呢?”谢元盛边扣着袖子边走到她身后,伸手抚上她右肩,柔声道:“觉得房里闷想先出院子走走也好的,就是别太久了,毕竟天寒。”
谢重华仰头回看向他,忽然道:“我能回谢宅看看吗?”
谢元盛神色微僵,心里下意识的排斥,但见她双目期待,应付道:“今日不行,改日我陪你回去。”
她点头。
毕竟是皇帝相召,谢元盛又安抚了她几声就抬脚出去了。
谢重华环视了眼静谧的房间,回到铺了厚实褥垫的暖炕上看窗外的残雪压枝,这时候的阳光总是特别灿烂。
她觉得照得人很舒服,索性就靠在那眯眼小憩。只是,坐着时不觉得冷,睡着了就忍不住打颤,没多会就冻醒了,觉得身上犯寒,她随手取过先前解下的狐裘盖在身上。
狐裘鲜亮无暇,她伸手摸了摸,脑袋又有些沉,便不敢再睡了。过了会,她实在受不了四周的安静,稍稍理了理妆容就披了狐裘出去。
宋嬷嬷看见她要出院子,立马追上前道:“郡主,您按理还该在宫里,是不可以出府露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