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华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确实没顾得及害羞,“我不是害羞。”
“不害羞,是高兴?”
谢重华站了起来,不愿再和他对视,“哪有你这样的,这么大的事,非问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嘛!”
谢元盛跟着起身,与她面对面站着,不理解的问:“真有这么难办?”
“当然难办。”谢重华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与人如此对话,而这人还是三叔,焦急的突然问他:“三叔,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就走了?”
“嗯?”谢元盛一时没理解她话中的“走了”是何意。
前世是没有这档子事情的,所以面对这样的变故,谢重华不确定,若是自己拒绝了,以三叔的骄傲和后路,是不是会觉得尴尬再留府中,从而便离开谢家。
她不能让三叔斩断这和家里的唯一关系。
“我那日听到,毕方让你离开谢家,是不是?”
谢元盛不答反问,“那你想不想我走?”
谢重华摇头,“当然不想!”说完又小声的说,“可是我怕我不答应你,你就走了。”
谢元盛重复,“我说了不逼你。”
谢重华面容愁苦,他是不逼自己,但自己想逼他留下。
“三叔不觉得,尴尬吗?”
谢元盛像是从未考虑过,“为何要尴尬?”
你问我答,答非所问,谢重华简直觉得难以沟通,抿抿唇索性道:“我不想三叔离开,我想你一直留在谢家。”
谢元盛不知她心里的打算,只将这话当做了默认,伸手牵过她,深情款款的说道:“你在,我就不会走。”
谢重华依旧不习惯这样的亲近,却不敢抽出来,又被他按着坐下去,开始食不知味的啃糕点。
等她走出三叔房间时,整个人都觉得懵了,只觉得不真实,回到自己房间闭门不出,连侍女也不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实在坐立难安。
第二日,即将启程时,谢重华觉得如今她和三叔那种奇怪的关系,她还是宁愿先和谢玉华一起坐车。然而,等到了客栈外,却发现谢玉华并没有出现,问了三叔才知道说什么突然病了不舒服,他留几个人下来,等二姐养好身子再追上来。
就这样,谢重华被三叔牵上了车,进了车厢就奇怪,“她怎么突然病了,昨儿中午不是还挺好的吗?”
谢元盛无所谓的回道:“没什么,吃了点不合适的东西就病了,说是身上犯倦,需要静养几日。你先前不就讨厌和她同行吗,如今可不正好?”
谢重华只得点头,之前是不想谢玉华一起,但现在,她特别想躲开。
似乎知道她的纠结,谢元盛抚着她的手背道:“你别怕,我和沈雍不一样。”
乍然听闻沈雍姓名,谢重华的手缩了缩,像是也意料之中晓得他不会放,没抽回来就不再扭继续,顺从的由他牵着,小声回话:“我知道三叔和他不一样。”
她如此说,谢元盛反倒主动又言:“其实,心思上也没多少不同。”
谢重华的双颊红了,恼羞交加的瞪过去。
这样的反应,对谢元盛来说已是意外之喜,他还真担心坦白心意后就会被她冷眼对待,虽然是趁着在去京路上这个良机,显得有那么些乘人之危,但在他看来,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机会了。
若是在谢家时,她准能在内院里躲上许多日;而若是等到了京城,她如果长久直接住进德宁侯府,他会毫无办法。
此刻说,她就算想躲避,也顶多是一时半会,毕竟身边只有自己,能躲到哪里去?她不可能独自去京城,也不可能带着她那两个娇滴滴的侍女再折回金陵城。
谢元盛见她嗔怒的模样,又与她道:“你别担心,我会等你慢慢适应的。昭昭,接纳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难以接受的,你往日不是常思念我喜爱我吗?你身边,也无人如我这样让你上心了……”
这话,谢重华听得古怪,怎么听怎么觉得反倒是自己在爱慕他。但事实明明不是这样,皱了皱眉,她计较起了非关键字眼,“你难道不该说,我身边,无人比你更对我上心才对吗?”
谢元盛哑然失笑,盯着她愣了会才接话:“确实如此,你瞧,我们彼此在意,对不对?”
谢重华见其眉眼得意的神色,这下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了,觉得好像被他带远了,最后用被他握着的手在他掌心掐了掐,气馁道:“我说不过你。”
“因为我在和你说道理,你最是明事理了,就是脑袋不开窍,明明早就想和我好,非昨日与你说的时候还欲拒还迎,故意吓我是不是?”他说完突然倾身挪了过去,侧首目光明亮的凝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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