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不满的驱马回去,又低头问谢重华,“表妹,你那位叔父待会要来接你?”
“我和三叔说了要在侯府住两日,他后日再来。”
“你随他回去做什么?谢府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如在我们府上热闹。”
谢重华坐在轿中也是皱眉,若说先前是真的想随三叔去住,但路上两人独处了那么久,现在还真没那些兴致,瓮声瓮气的说:“我娘把我托付给三叔了,让三叔管教照顾我,我就只能随他。”
江珩听出她的不情愿,问道:“那妹妹想回去吗?”
虽说之前谢重华答应得好好的,但这会子想了想,说了句“不想”。
江珩便鼓动道:“这不容易了?等后日我带妹妹出府去,你家三叔来了,让我娘应付走,到时候你再继续住着就成了。”
这话说得谢重华心动,忍不住悄悄撩起车帘一角,“可以这样子吗?”
“有何不可?姑姑多半是顾着家人情意与他客气几句,你三叔也是不好拂意便应了。他身边连位女眷都没有,你随她回去,也无婶子照顾你,一个人待在谢府孤孤单单的,还是住侯府里好。”
谢重华颔首,“嗯。”
江珩开心笑着,突然从身上掏出块青丝布绢的物事从车帘里递了过去,“这是你今年生辰为你准备的礼物,因着祖母往金陵去了信,我便没让人捎过去,特地等你来了再给你。”
谢重华接过打开,是支玉兰花羊脂玉的禁步,珠玉串成的流苏,下面还挂着水滴形状的晶莹白玉,玉质莹润、做工精致。
她拿着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下,对外道:“谢谢表哥。”
“没事儿,就觉得你喜欢这种叮啷作响的配饰,适合你罢了。”外面的江珩被谢的有些不好意思,遂又道:“妹妹试试好不好?”
谢重华便将原先挂着的玉蝉挂配摘下,改将禁步戴上,抚着其上的玉水滴轻道:“这么长的珠串,表哥你确定不是用来规范我行路姿态的?”
江珩恐她误会,忙解释道:“妹妹不用管那什么缓急有度、轻重得当的劳什子规矩,我就是觉得好看才给你买的。何况,就你那模样,鸣玉以行对你来说也不靠谱,不是吗?”说到这话,便是熟稔的调笑。
谢重华被揶揄的耳热,轻嗔道:“我现在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江珩听她气急败坏的声音笑得更厉害了,二人便如此说说笑笑的进了侯府。
江家待她素来关爱有加,进了府便直接去了老夫人的含饴堂,院中的仆妇侍女对她都很熟悉,笑吟吟的唤着表小姐请安,谢重华亦不陌生拘谨,跟在两位表哥身后进了屋。
江老夫人穿着丁香色的刻丝葫芦纹样衣裳,慈眉善目的坐在东敞间的临窗炕上,炕上铺着猩红色的金钱软褥,背倚石青色的靠枕,身上半搭了条红被衾,旁边还坐着个两三岁模样的娇儿。
那孩子眉眼还没长开,头发乌黑,穿件遍地金五彩氅衣,白绫袜儿,虎头鞋,胸前戴着挂着长命锁的赤金项圈,手上两个赤金镯子悬着四五个铃铛,摇摇晃晃地发出响声。
德宁侯夫人李氏坐在旁边的锦凳上,正同老夫人说着话,不时还望着孙儿。见他们进来,也顾不得江玦和江珩的行礼问安,起身拉过谢重华就亲热道:“昭昭总算是到了,可把你外祖母给念着了。岩哥儿来,快唤你表姑。”
谢重华甜甜的唤了外祖母和大舅母,又坐到炕上去逗岩哥儿,惊奇道:“前年我随母亲来的时候,岩哥儿才那么小,现在都这么大了。外祖母身子可好些,我娘收了您的信,担心的好几晚都没睡好。”
江老夫人精神不错,拉着她的手,笑得眉眼开怀,“都好,外祖母就是念你母亲和你了,不去信你们都不晓得回来。”她说着唤了近侍,让她带着外孙女的婢女下去拾掇。
难得相聚,众人说个没停,多是谢重华在答话。过了会,小表妹江蕴也来了,同她寒暄过后,发现她裙裾上的禁步,故作生气了去找江珩的不是,说她讨了许久没讨来,原是给表姐准备的,江珩只得又哄起亲妹妹,含饴堂内笑语不断。
江家二夫人领着儿女回了娘家,不在府里,只长房这些人,谢重华都是不陌生的,在外祖家也不显得拘谨。外祖母和舅母关怀备至,小表妹又喜欢缠着她,处的颇有些乐不思蜀。
隔了日,江珩果然带她和江蕴出了侯府。等天黑回来的时候,谢重华却发现,原本珩表哥说好的让舅母打发走的三叔,还在这里。166阅读网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