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谢重华克制住想抽手的冲动,依旧不看他。
谢元盛解释:“不是不告诉你,是还没到时候。”
谢重华其实就是觉着他告诉裴家却不告诉自己,心里不舒服,闻言倏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口中嚷道:“我又不想知道,你爱告不告诉,与我何干?”
手还在人掌心,怎么走得掉?谢元盛将她拽回至身前,瞅了眼门外守着的几人,都打发了走,才望着她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语气?”
谢重华见他板脸皱眉,下意识有些害怕,却又觉得不能示软,嘴硬道:“本来就是,你不说就不说咯,我不在乎。”
“不要摆出这副与我没相干的表情来。”
谢重华依旧挣着手,“你不肯说,我都没问了,你还要怎么样,难道让我再三逼问么,你又不会说给我听。反正你神神秘秘的事情那么多,我都是不知道的,真问了你岂不又要说我不懂事?”
“是现在还不能说。”谢元盛无力强调。
她“哦”了声,想到被他强行从侯府带回来,又让她去和裴继说那些尴尬话,自己又在府里独等了一日,心中涌出委屈,越发没好语气的回道:“三叔不能说就不说,很晚了,我要上去歇息了。”
“昭昭,”他唤她,叹了声问道:“你怎么这样大气性?”
谢重华听到这话更不高兴,抬起头,四目相视,她认真道:“我本来就这样子。”
“你过去不是……”
他话声未落,谢重华便瞪着他打断:“从前是三叔,做侄女的自然不好任性回嘴,也不敢过问长辈事情。现在,”她鼓着脸,想说又不想承认的在那纠结,最后胡乱道:“是你自己说的不一样。”
谢元盛本就不善争辩,又是当着她的面,得顾着小姑娘情绪,也觉得不能太严肃了。只是,有些事情与谢家敏感,他到底不能拿准对方对自己的情愫,也没那个自信,自然是说不得的。
他愣神间,谢重华就从他身前走了开来,提步想往外,又想到他说自己动不动就跑掉的习惯,步伐微止,别扭着便坐回了原先的位子,捧着茶盏抿了口。
蜜茶凉了。
见她没有上楼,还乖巧的坐在那,谢元盛松了口气。又依过去,可伸手想碰她的时候,却见她缩了缩。对上她的目光,他哄道:“是我语气不好,非故意说你气性的,不要生气了,可好?”
“我不与你闹性子。”
他说过的话,她都记得,只是听到从她口中说出,谢元盛反倒有些不是滋味。他最早讲这些,并非想约束着她的性情,也是弄不明白自己,明明她真听话了,却郁闷起来。
“昭昭,我今日很累。”
突然听到他说这话,谢重华眸光闪了闪,郁气顿时消了大半,也知他进宫去了整日,这么晚才回府,不定遇着了什么事情,此刻却还要在这哄她,也有些过意不去。
思及此,她语气软了几分,“那你还不回去休息,留这儿做什么?”
虽还是不看他,但谢元盛明显察觉到了她态度的转变,见其手抚着杯盏,想起先时回府管家的回禀,笑着问:“听说你今儿将花亭中的茶具给砸了,与我说说,是怎么不高兴了?”
谢重华哪里是不高兴,她就是无聊转杯子给砸掉的,闻言心虚的回话:“没有不高兴,我不小心的。”说完想起裴继的话,又抱歉道:“我不知道那是路威将军送你的,我以为就是摆在那的寻常茶具,我不知道它对你的意义。”
“没什么意义,就是茶具,砸了便砸了罢。”谢元盛浅笑了笑,再伸手,她果然乖乖任由他牵着了。起了心思,他凑过去柔声暧昧:“我还以为,昭昭是想我想的紧,见我迟迟不归来才砸了呢。”
谢重华的耳根子当即红了起来,推开他就要起身。谢元盛早有预料,伸手一揽,便将那还没站稳的人儿搂了过来,置于自己膝上。
太近了!谢重华又要起来,见他不放,恼羞成怒道:“你、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快放我起来。”说着紧张的去瞧门外。
谢元盛不松,再次提醒她:“没事,我的府邸里的人,我还是握得住的,别怕。”
她还是不自在,“我不习惯。”说完又恐这话惹他不高兴,添道:“我还是坐旁边好,你放手。”
谢元盛摇头,“不放。”
谢重华只能瞪他,又羞又气又无法,最后急声急色的嗔道:“你现在怎么这样无赖啊!”越来越觉得陌生了,与从前相处的三叔不同,和前世听闻的相爷形象也大相径庭,她简直无法理解。
他却理直气壮的把理由归结于她,一本正经的说道:“还不是拿你没办法。”
虽是做苦恼状,但谢元盛满脸都写着宠溺,谢重华不傻,大约后悔起早前的无理取闹了。他的身世不告诉自己,其实也没有多么了不得,她不是也藏着许多秘密吗,连最早接近他也不是真心的。
谢元盛的手贴在她后背,见她僵直的身子软下来,心里一乐,又问她:“今日,有没有想我?”
她的脸更红了,待在府里等待人的滋味自是不好受的,颔首,声若蚊呐的“嗯”了声。
他含着笑靠过去,在她耳边轻轻回应了一句:“我也想你。”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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