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谢重华自然明白,点了点头。
“不反悔?”他又问。
谢重华手上转着圈,没好气道:“你别占了便宜还卖乖,我若是不问你,私自回信出府,无论我说没说你的事情,你肯定都要骂我。现在我告诉你了,你还得意上了?”
谢元盛摇头,“错了。”
她“啊”了声看过去,他笑着又说:“你若不问我就回信,你的信出不了这府。”
气得她手下的墨汁都溅了出来,负气道:“是是是,你最厉害了,整个府邸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谢元盛闻言惬意的抿了口茶,这才起身走过去,顺道纠正她:“你没轻重,我得看着你点,掌控其他人就算了吧。”
她听得面颊泛红,不自在的挪开了视线。
谢元盛开口,回了谢元盟好奇的内容,直说自己经常出入宫闱,与路威将军府和威远侯府往来密切,前不久又离京去了趟北地,耽搁许久才回来,近期在调查沈雍,又留意着金陵情况。
谢重华边写边惊叹,这些内容有她知道的,也有她不知道的。这调查沈雍是从何时开始的?讶然的抬眸看他一眼,见其满面认真不似假话,又继续说派人去金陵是事情,她还好奇了句:“你什么时候派人回金陵了?”
谢元盛倒不瞒她,如实答话:“昨日。”见她依旧抬着头,添道:“没发现毕方不在府里吗?”
谢重华摇头,“我又没去前院,怎会知他不在?咦,你让他亲自去了金陵,什么事情呀?”
他学着她的语气,打眼神示意了下信纸,半真半假道:“问你爹爹呀。”
父亲才没这么好说话呢,谢重华哼了声,却是真反问了句金陵近况,问家中是否一切安好。写到“安好”二字时,突然想到沈雍的那声问好,神色微微凝滞。
谢元盛察觉后,问她:“还有什么吗?”
谢重华摇了摇头,“没了,差不多就这些。”
“对了,告诉你爹,年后我马上要进兵部了。”谢元盛有种消息不怕多的心态,竟将早安好的事都让她写进去。
进兵部了!谢重华回想,等他进了兵部,很快就会扶摇直上坐上右相之位,这般想着,眼神都崇拜起来了。
谢元盛见她痴痴的注视着自己,笑问:“怎么了?”
“你要进兵部了啊?”她问了句废话。
谢元盛颔首,“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她轻轻“唔”了声,摇头回“没有”,听他话的将这件事写进信里,写完之后又费解:“这件事这样早就安排好了吗,为什么要告诉我爹啊?”
谢元盛从她手中将笔抽出来,拉过她的手自己坐过去,只让她倚在身边,暧昧道:“如此不显得你极得我信任?我连这些事都不瞒你,你父亲该高兴才是啊。”
谢重华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但他的逻辑好像又没错,顷刻回神过来,“不对啊,若不是要回信,你根本没告诉过我,哪里显得我很得你信任了?”
“你爹觉得是,不就对了?”谢元盛不和她说理,坚持己见,又哄骗她道:“你爹收了信肯定觉得了不得,觉得让你随我进京来是值得的。”
谢重华扁嘴,语气不满:“什么嘛,说的我好像是我爹安排在你身边的耳目一样。”
这话话音落下,两人都有片刻沉默。
终究还是谢元盛先打破沉静,“昭昭,你在京城里的情况,你爹他未必不知。”
“知道什么?”她佯装不懂。
他直言点醒她:“你撇下你二姐跑来与我住的事情。”
“什么撇下?明明是你自己不让她住进来的,又不是我。”谢重华不愿去想那些,避重就轻的答着其他,又伸手开了旁边抽屉,挑那些别无二致的信封,仰头问他:“嗳,你觉得哪个信封好。”
这些还都是早前裴夫人替他安置府邸时置办的,搁在里面从未动过,谢元盛随意扫了眼,“都差不多,你随便选一个。”
这对话简直无聊透顶,她却跟认真似的,还真凑过去翻弄,最后一本正经的挑了个出来,刚掷在桌上,转身就揽住了他脖子,没忍住瓮声道:“我爹真的知道吗?”
谢元盛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应道:“嗯,他知道。”
谢重华不甘的蹭了蹭,固执道:“我不信。”
他极其配合,柔了语调:“那便不要信了,我吓唬你的,你爹他毫不知情。昭昭,不要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被自己的勤快感动哭,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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