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话,当着康王爷怎么不敢讲?”邱志讽刺,轻蔑的骂道:“太傅抚养你近二十年,你逼人太甚!你们这些人,助纣为虐,颠倒是非,干这些都是要遭报应的!”
谢重华听得心间一颤,望向谢元盛。
谢元盛面色不动,只眼神越发冷了,一瞬不瞬的盯着邱志,半晌开口:“阿平,送客。”
直等邱志走了,谢重华都没看明白他来是干嘛了,但方才他那不甘和气愤的话依旧萦绕在耳。她知道这位邱先生过去和祖父交好,然他骂的那句逼人太甚,她不是很明白。
谢元盛察觉到她时不时打量着自己,有些后悔带她过来了,柔声唤道:“昭昭,你过来。”
谢重华依旧很听话,上前两步,敬畏的喊了声:“三叔。”
“吓到了?”他伸手抚向她的脸,见小姑娘闪躲,低低的问道:“有什么想问我的?”
“邱先生方才说,说你逼祖父了?”谢重华到底止不住好奇,前世今生两辈子的疑惑,身体健朗的祖父在三叔回金陵后没多久便去世了,那阵子府里对他总是指指点点的,祖母脾气也不好,更是不待见他,每每见面都格外疾言厉色。
但是,就算有这样的流言蜚语,却没有人真正调查追究过。在谢重华心里,自然是不希望祖父的死和他有关,但刚刚听着,怎么连邱志都知道这其中隐情?
谢元盛早知她会有如此一问,颔首应道:“对。”
她讶然,不解的望向他,“为什么?”
他沉默,像是在寻思。
谢重华就这样与他保持着两步距离,心中有些小小失落,眨了眨眼,他又不肯说。
谢元盛盯着这样子的她,带她过来见邱志时就有的心思微微动摇,犹豫了片刻到底屏退左右。等下人们退到外面,他叹了声问:“你觉得,何为忠?”
谢重华先是摇头,分外茫然,不懂他怎么突然问这话。
“便如你祖父那样,忠于先皇,忠于所谓的遗诏,不自量力的和皇上作对,与太后作对,赌上整座谢府,便是忠?”谢元盛冷笑,说完又自言否认,“这不是。”
谢重华不明白他的深意,好奇道:“什么遗诏?”
谢元盛竟不瞒她,似下了决心终于说道:“昭昭,其实传言是真的,先皇他……”提到故去的先皇,他双眸微空,顿了顿才继续:“他生前留了道遗诏,后来落于你祖父之手,应该是被带去了金陵。”
谢重华大惊,倒退了步,骇然道:“遗、遗诏,是什么遗诏?”
“传位遗诏。”
谢重华觉得更难以置信,呆呆的问:“传位,难道先皇并不想让当今圣上……”
“对,先皇属意的人选,是宁王。”谢元盛索性解了她的疑惑,“你还不知,今上未登基之前早已被幽禁东宫,先皇甚至早有废太子之意,是太后一手扶持上位的。只是,多年过去,总有人蠢蠢欲动,欲寻回宁王拥他上位。”
“宁王不是已经失踪了吗?”谢重华说着喃喃起来,“不对,这失踪并不是意外,对吗?”
谢元盛倒没料到她能想这么通彻,点头:“对,不是意外。流落在外的宁王,并不可能回到京城,永远都不可能回来。”
“太后为何要这么做?宁王做皇帝,她还是太后,而且宁王和今上是同胞兄弟,总不至于为难他的。”谢重华想不明白,仰着头望着对面人。
谢元盛拽了拽她小手,好笑的问:“谁告诉你,宁王与今上是亲兄弟了,你亲眼所见太后生产宁王了?”
谢重华气恼,“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怎么可能亲眼所见。不过,太后当初生产宁王,不是阖宫皆知的吗,难道有什么错了?”她想的不是很明白,但如果不是如三叔说得这般,就没法解释今日局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男主是真的反派,他拥立的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帝,并且作者并不打算把这个大靠山写倒。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