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到达安全屋……
赵熙文踉踉跄跄窜进浴室就一直没出来过。
武大力趴在桌上晾着背上的伤,抱着垃圾桶死不放手。
石枫直接瘫在沙发裏,动也不能动,连转动下眼睛都呈现出胸闷气短之迹象。
南望推了推破碎的眼镜,百思不解:“我真该去做近视手术,都快幻觉了。”
武大力发出一声“额呵呵……”的吐气声,抽出一只手竖起大拇指:“特别女司机!姐!我叫你一声姐!”
说完又把头埋在了垃圾桶上。
陶冉哭笑不得:“通力合作第2条,千万别让我姐摸到方向盘。”
正此时,院裏传来一声粗声粗气的大吼:“谁!谁受伤了?”
密码锁提示音一响,门就被撞开了。
“轻……轻点。撞……撞……撞坏了!”
喻晴天对他们笑了笑:“调查组二队喻晴天,二位……”
撞门那位大汉客气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递出来一见是个美女又把手缩回去。“我叫周轻,后勤组编外人员。他叫冯敏敏,后勤组九队的。”
周轻一点也不轻,一身肌肉可与武大力媲美。冯敏敏一点也不敏,说话还总磕磕巴巴。
喻晴天问:“你们的医疗人员呢?我们同事受伤了。”
“我就是啊!”周轻激动无比,“我身兼数职,既是厨师,也是医护,还是联络。”他扫视了一周,见无人回应,“不信啊?”
陶冉像是噎着了:“没有。”指了指伤得最重的武大力。
武大力背上有两道口子,其中一条有点深,但好在皮糙肉厚,血已经止住了。
周轻上前一检查,立刻抚掌:“简单,这个好处理。缝几针就行。”说完跟冯敏敏一起把人扶去了地下医疗室。
石枫伤得最轻,基本是擦伤。但又是晕得最厉害一个,基本挪不动步,就只能继续躺在沙发裏。
至于赵熙文,中途把自己挪出浴室,捂着胃有气无力地嘆:“我都快吐成个球了。”说完这句又去吐了。
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定感弥漫在院子裏。
喻晴天不失时机地朝南望抛了个媚眼,“哎哟,好痛。”
南望却镇定自若地摘下眼镜放回口袋,转身出门,就当没看见了。
喻晴天撅了撅嘴:“小气。”
陶冉接了个电话,确认后勤部已经到达,正在处理。路上遭遇了两辆车,其中一人伤得比较重,其余轻伤,都没生命危险。
只是长达两三公裏的路及周围林中散落着不少超自然进化生物尸体,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大概会以“车祸”名义封锁到深夜。
不过除了陶冉,全员伤号,暂时也不会离开,也就不着急解开封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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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望出了房门不到五秒就后悔了。不管怎么说,喻晴天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的命,没嘘寒问暖关心一下,也没帮她止血消毒……心裏有点愧疚。
可防备惯了的他,也不敢轻易相信喻晴天所作所为没有目的,便也自我劝说——算了。
南望坐在院子裏的长凳上望了会天,喻晴天优哉游哉绕到了他旁边坐下。
他刚刚低头,又被喻晴天捏着下巴抬起。转瞬之后,一股冰凉凉的感觉爬到了颈部。一阵刺痛沿着颈部延展到耳后。
没防备的,喻晴天竟然就这样给他伤口消毒。
“我自己来!”南望恼怒得不行:这女人简直不拿自己当外人!
“那我还得给你找个镜子?”喻晴天继续轻轻缓缓地擦着,一点点移动,“我手轻,还仔细,还贴心,上哪儿找我这么好的大夫?”
她笑着,从眼角到眉梢都带着笑意,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顺带挑了挑眉。
南望不自在地撇开头,尽量错开她的目光。
喻晴天的手果然清缓温柔,最初那一瞬的酒精烧灼感之后,竟然只是有点微麻。南望自然而然习惯了,思维也随之放缓。
“你是不是有很多疑惑?”她轻声问,声音就像吹在耳朵边。
南望被喻晴天口中发出的气声惊扰了心绪,只淡淡回应:“是吧。”
他很久以前就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致了。
“不问?”
“你会告诉我?”
“为什么不?”喻晴天给他消完毒,又贴了一张大号创可贴,再次捏着他下巴把脸掰下来。
虽然这动作极其暧昧,又有点假公济私地故意撩,但南望出奇地没有任何排斥,而是定定看着她。
喻晴天拉过他的手,又给他被蛞蝓钻过的手指消毒,贴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