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晴天被这句话击中了内心。
她不知道南望曾经经历过什么,导致他对“欺骗”抱有强烈的抵触感。她认为无足轻重的几个谎言,在南望心底可能如泰山压顶。
南望说完那句话便迈步往前,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下,侧身回头,“走吧。回去。”
喻晴天楞怔着看过去,阳光微斜,照出一个黯然的背影轻轻晃动。
她听见他说:“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与其说南望被喻晴天的胡搅蛮缠冲破防线,倒不如说他选择了信任。但是唯有他自己知道,有一点温热已经不着痕迹地把心撕开了一条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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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裏,其他几人都已经休整完毕,换上新衣、刮好胡子,个个精气神都恢覆了。
武大力追着喻晴天,一口一个“姐”。
石枫摇头嘆他“吃裏扒外”忘了老大,转眼就被武大力的眼神威逼着改口:“姐。”管谁大谁小呢。
赵熙文本来在美美喝着粥,抬眼看见武大力把恶意投给他,又看见石枫坏笑想众乐乐,冷冷回应:“我怎么着都比她大。”
“这是尊称!懂不懂?”
“不懂!”赵熙文吞下一口粥,连忙改口:“姐……”然后把武大力扼住他后颈命脉的手拍开。
闹腾一阵,院裏的氛围变得热闹,压抑感也随之消失,众人就聚到了地下室裏,在昨天喻晴天汇报工作的那个房间,搬了高矮不齐的凳子堆成了临时会议室。
冯敏敏一边感嘆他们怎么把目标人物当自己人,一边蹑手蹑脚退走出去。虽然人家也没说他不能旁听,但他就是不敢听。
陶冉接好投影,打开照片,展示昨天后勤组清扫战场时拍摄的照片。本来情绪激昂的几个人突然就沈下来,眼裏闪过无尽色彩。
“真该让咱们老大也见识见识昨天那场面。”赵熙文跟在执行一队队长手底下最久,也最没轻重。
石枫见喻晴天没有说话,当先感慨:“第一次遇见成群的变种乌雕和缠缠怪,还真是活久见啊。”
陶冉也跟着感嘆:“我也以为这世上就一两个,顶多就是一家族吧。昨天真是见识了。”
喻晴天没表态,但眉头却紧紧拧在一起。她想的,永远比他们多一点。
武大力虽然受伤最重,却是情绪最激动那个。他凑到南望身侧,一抬手揽住肩头就问:“姐夫,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是别人的话早就震撼到惊呼不可思议。但是你也太平静了吧。”
“姐夫……”南望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姐……姐夫?”
武大力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喻晴天:“我姐。”又偏头看他,“那你不就是姐夫嘛。”
“不。”南望不能平淡了:“你有没有问过你姐她愿不愿意。”
几双眼睛全都转向喻晴天,后者笑嘻嘻地一言不发,任何人都朝着“她愿意”的方向解读。
“好吧,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愿不愿意。”
“那不行,你必须得愿意。”武大力轴了,又兜住他肩,“你看,咱这谁不是叫‘姐’。”
虽然是被强迫的,石枫和赵熙文都不敢跟钻了牛角尖的武大力对呛,各自安静。
南望拍开武大力的手,换了个位置,问喻晴天:“你多大?”
喻晴天撅嘴:“问女孩子年纪……一点也不暖男。”
南望无奈哀嘆,嘆苍天玩笑开大了,然后硬着头皮,“我有别的选择么?”
武大力却轴得连正主的面都不给,“别的名额没有了,就‘姐夫’。”
南望皮笑肉不笑地颓丧下去,被一圈威逼和笑声环绕。闹到最后,还是喻晴天收了尾,她摆了摆手示意开始讲正题。
而她提出的第一个疑惑是:“它们怎么凑到一起的?就算它们智商飙升,可依旧是两个种群,怎么会一起攻击阻拦我们。总不能是……进化出了超级智慧体吧。”
这算是触到了痛点。至少在他们以往的遭遇裏,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喻晴天话锋一转:“但是,望啊……”
南望想找个地缝钻。
“我也同样好奇,我们都震惊得久久不能平静,你却冷静地让我有种恍惚感。”
“我想我……懂。”南望摘下眼镜擦拭一番,重又戴上的时候,目光变得清冽,“我所见过的,也同样匪夷所思。”
喻晴天知道,他终于愿意敞开心扉开诚布公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样通过一个快递锁定我,又为什么觉得一个没完成的论文那么重要。真正重要的才不会直接放到表面,等人发现。”
这话在理,就比如他们虽然对南望没有刻意遮掩什么,但涉及到核心关键机密的部分,从来都是避而不谈。就连最直肠子的武大力都紧守着分寸。
南望:“你们都知道我就读于锦南大学。本科毕业之后,生物系教授刘明表达了对我的欣赏,建议我考研究生。我听从了意见,跟着他研究微观生物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