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文长相帅气,平常註意保养,所以白凈秀气。武大力粗莽人一个,又黑又壮。石枫则是长相平凡,没入人群大概只有身材惹眼。
可谁都搞不懂,代理队长为什么把每个人的脸都仔仔细细描摹一遍,旁若无人,还仿似有那么点……津津有味。
“姐……”就在几个大男人浑身不自在的时候,陶冉突然打乱磁场,“那个……石枫问你,为什么在这裏汇合?”
“哦!”喻晴天一脸恍然大悟,转而又甜甜一笑:“为了……请你们吃宵夜。”
鬼才信你个吃宵夜!好好的市区不能请,非得窝在这滨江路上的小公寓裏。
赵熙文一脸不信,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石枫尴尬一笑,信或不信……全看领导意思。
武大力则翻了个白眼,大脑当机。
喻晴天看着三张情绪不一的脸,心情极好地缩进沙发:“坐下吃。不用见外。”
不见外的……就是搞不懂新领导的路子。
三个人互相使了眼色,排排挤着坐下,拆开包装开始吃宵夜。这一折腾一惊吓,还真有点饿,只不过没有人去动那一包烧烤。
等他们刚刚把第一口零食送入嘴裏,喻晴天突然发话:“聊任务吧。”
还让不让人吃了……武大力先炸了:“靠!大半夜?还踏马吃东西的时候……”炸到一半,他熄火了。
他看见喻晴天正盯着他笑。可是那笑和之前不一样,冷冰冰的、阴沈沈的……
一身腱子肉的武大力竟然被盯出了后脊发凉感:要完,哪裏说错话了?谁来救救!
另外两人瞬间感同身受,如坐针毡,不敢动弹。
陶冉拆开一包薯片,露出习以为常地神色,“合作无间第1条,杜绝臟话,文明用语。”
“……”武大力后脊继续发凉,“我错了!”
喻晴天终于转开目光,扯下假发露出干练的齐肩短发,用湿纸巾一点点擦去脸上唇上的浓妆……
好嘛,新官上任第二把火烧起来了。武大力恨恨地闷住了。
转瞬,喻晴天又恢覆温和常态,“你们执行一队牛啊,危险等级提升也不叫支援,结果六个人躺了三个在医院。我们临时合作一场,最好速战速决,两相放过。”
这话不能让人服气,但却让他们无比舒坦。当务之急,完成任务,各回原位互不相干!
石枫向来平和,也是队裏公认的大脑,感觉闹腾了半个晚上,也是时候清理下思路,便试探着问了句:“那您知道这次事件了么?”
“略知一二。”喻晴天言外之意,你开了头你继续。
石枫递过手机,“那就先看个视频吧。”
陶冉瞄了一眼,从中拦截,对正在喝啤酒的赵熙文冷冰冰地说:“关下窗帘。”
又是他?赵熙文耸了耸鼻子,认了。还真是他离窗最近。
窗一关便遮住了滨江路上明晃晃的路灯光。喻晴天也起身顺手关掉客厅的灯,只留下玄关处微弱的光线照明。
陶冉接好投影,把手机也接上电脑。
视频软件开启,黑色占据片刻,转而跳出一张近距离的人脸。背景则是一个略显空旷的博古架。
男人神色慌乱,左手似乎握着手机,右手食指指甲紧紧抠在拇指上,都快抠出血印来。
他眼神离散,逻辑却很清晰:“如果你还在,如果你只是因为手机没电或故障而关机,如果还能看见这个视频,记得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那件事。”
他慌张地朝后方看了看,猛然向后退,背贴着博古架,“对任何人,在任何介质上都不要提及。”
他抓了抓花白而稀疏的头发丝,情绪逐渐崩坏,“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谁知道呢?早知道我踏马根本不会加入……”
视频戛然而止,转瞬为黑。
石枫看了眼喻晴天,看不出她的心理状态,反正跟队裏其他人比起来,只能用“女人心海底针”来形容。
他解释:“这个人是g市锦南大学物理学张教授。这段视频于一个月前从微信发给s市科技大学物理学杨教授。”
石枫心细,为了让喻晴天以最快速度吸收消化事件,刻意隐去人名,只用了姓氏。
陶冉重新播放了一遍视频,这一次,恐慌情绪成了最大看点。
石枫补充:“发出视频的第二天杨教授女儿报失踪案,第三天张教授家人报失踪案。时间差异的根本原因是,杨教授跟女儿住一起,张教授独居。”
喻晴天点了点头,问:“你这么强调……是不是报案时间和失踪时间有异?”
在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裏就能提取关键信息!
石枫略带惊诧:“是的。视频发送之后,张教授的手机再也没有通话和微信聊天记录,也没有上网痕迹。停录的时刻,很可能就是他失踪的时间。”
喻晴天笑了笑,示意继续。
石枫接着介绍:“杨教授前夫是g市锦南大学物理学游教授。游和张……至少从外界看来算是同事兼朋友。所以一开始,警方把这件事当成普通失踪案。”
喻晴天怀抱双臂,点了点头:“后来是怎样发现属于超自然事件的?”
“游教授本人直接走进了公安局李副局长办公室密谈。李副局长要求不得打扰,所以直到一个小时后无人回应破门而入才发现两人失踪了。具体失踪时间无法确定。”
赵熙文在一旁打岔:“准确地说——不是失踪,是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