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望跟石枫借了纸笔,画起了简图。
石枫和高韦寻了一圈毫无收获,决定到厂房四周查探,便退了出去。
南望画的简图一目了然。他把整个地下研究室分为左右两个部分。
左边的北面是茶水间和浴室,南面则是实验鼠和研究样本存放处,实际空间占到整个地下室近三分之二区域。
而右边,也就是南望和喻晴天正站着的靠近楼梯的区域,南面放置各种研究仪器,北面是从浴室方向延伸出来的水管和下水槽。中间则是一个半弧形的会议区域。
喻晴天盯着纸张看了一阵,突然问:“这个半弧形是围合成的,还是……”
“一整张桌子,大概长五六米。”他说着还抬手比划。
“你确定是一整张桌子?”她突然觉得察觉到了关键,却又摸不透。
南望漠然点头,也觉得这桌子如果真是一个长达五六米的一整块……
两人双目交错,异口同声:“……怎么搬进来的?”
他们下来的那条楼梯,宽约半米。就算是直线长桌,也不可能在拐弯处完成五六米的转折,更何况这是个弧形桌,本身连楼梯就进不了。
“你确定这裏是唯一入口么?”喻晴天说着,又抬头看向通风口。
南望摇了摇头,“不确定了。反正我从来只从这裏进出。”他也顺着喻晴天的目光去看通风口,不明白到底在看什么。
那通风口在近4米高处,是一个不足半米边长的正方形。从底下望去,只能看见光线照射的边缘部位,灰蒙蒙阴森森的。
“你不会怀疑通风口上是另一个通道吧?”南望不敢相信——那也太小了。
喻晴天摇头,“我见过一些地下室的通风口,一般都会直接朝外开,很少会建立过滤空间。”
谈及生物,南望很专业,可涉及到真正的案件调查,他却知之甚少。
喻晴天转头找到灯开关,毫不犹疑直接关了。
南望吓得一抖,“晴天?”
原位置传来喻晴天的声音,“你有没有发现,上面的通风口没有光。”
灯再次豁然而亮。再看通风口,黑沈沈如同一只眼睛。
“要么这个通风口经过九曲十八弯才到达地面,要么加了过滤层,不然不会没有一点光亮。”她说着对南望露出个勾人的笑,又勾了勾手指,“借你一用。”
“……”犯病了。这才正经多久啊!南望头皮发麻,想着这裏只有他们两人,动起手来自己经验不足,只能任她宰割……
胡思乱想着,他听见喻晴天轻声嘲笑:“哼!脑子裏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南望甩了甩头,坚定自己正在被喻晴天潜移默化地带坏,连忙正了心神,问:“要做什么?”
喻晴天指了指通风口,“我想上去看看。用你的肩搭个借力的□□……”
地下空间约有5米高,那个通风口在距地下近4米处。
南望朝喻晴天迈了一步,抬手从她额角往自己下巴比划,“你多高?我186,你得有200才有可能够着吧?”
喻晴天挑了个眉,“望啊,你知道我找男朋友有多难么?”
他不知道,也不想搭腔。
喻晴天把他拉到离墻约半米位置,背靠墻站立。再把他的手十指交扣放到小腹前,“因为我太彪悍了。”
说完,她就朝后退了一步,往前一跳踩着南望的手,又踩过他的肩头跃了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太快。南望反应过来回头时,喻晴天已经双臂撑在洞口,肩膀以上都探了进去。
“你……”南望忍不住轻斥:“不先说一声,我要没准备好,你摔了怎么办?”
“那正好,我就赖着要你背!”喻晴天话音刚落,突然从旁边楼梯处传来“咔嚓”一声。
她半吊在空中,哀哀怨怨说了句:“我手痒……按了个东西……”
“先下来!”南望举手想接住她,可比了比发现距离实在太远,立刻就楞住:怎么下来?
他的想法还没喻晴天动作快,刚刚想到疑难,她就从通道口退了出来,双手扣着边沿,整个人吊在上面。
南望一慌,直接冲了上去。没跑出两步,喻晴天已经跳了下来,背对着撞进他怀裏。南望在移动过程中无法借力,接住她的一瞬便一起摔了下去。
她扶着头不想撞到他,他的手环过她肩怕摔到地面。
“没事吧?”他莫名焦急。
喻晴天没有回答,只继续扶着头。
空旷的地下空间,安静的灯光之下,南望听见了她的一声偷笑。
她本来没打算让南望接,没想跳下来就跌到了他怀裏——正中下怀,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正寻思着找个“头晕”或“崴脚”的借口赖着,下一刻就被南望用手掌抵着背往前推。她一被推还来了劲儿,干脆散了浑身力道,往后倒去,再度倒进南望怀裏。
喻晴天手指的温度一直都比南望的高一些,可现在靠在他怀裏,却感觉到背部被一阵温暖包围。
随着她死皮赖脸地靠拢,她的被紧紧贴在了南望的胸前。
而南望却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从发丝到后脖颈……
气氛瞬间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