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着周远航将外套披在喻晴天肩上的南望——
他面无表情!他眼神冷漠!他眼裏只有……那件外套。
高韦打了个冷颤,连忙拉住周远航,把他从喻晴天身边扯开,“周队,你来有事?”
“哦!”周远航被高韦的热情打了个岔,突然回过神来,“你们送来的泥土样本,初步检测的确是血液。鉴证会加班加点尽快出结果。”
喻晴天眼中的光色突然暗淡下去。一个废弃很久的研究室,居然出现刚刚清洗过的痕迹,而通道外的泥土却真的被血液浸湿……小豆失踪,凶多吉少……
南望越过周远航,走到喻晴天身侧,眼见着她眼中闪烁不明的担忧,心也跟着发颤。
周远航发现南望看喻晴天的目光,顿时明白高韦突如其来的热情,下意识跟着往旁边又让了让。
他带着一双吃瓜眼笑着说:“还有啊,工厂区起火之后变压器遭到损毁,所有工厂全部停工。我抽调了更多人力到现场,以事故调查为由进行地毯式搜索。”
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并不多。
高韦去医院包扎伤口,石枫代表调查组跟专案组对接信息。南望陪着喻晴天坐在角落裏……发呆。
午休时间都过了,周围人来人往。发呆的喻晴天终于回过神,她一偏头看见南望也同时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
南望静静看着她,不知自己是该安慰还是该劝导。
她伸了伸懒腰,摸着胃嘆:“饿了!”说着她又跳起来,拉起南望就往外走,“去吃好吃的!吃饱喝足继续开动大脑!”
好吧,什么都不需要做。她比任何人都成熟,比任何人都知道如何自我疗伤。南望低头笑了笑,任她拉着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突然叫停:“等等……”
喻晴天回头,感觉肩头一凉。南望把周远航的外套拎走,顺手一卷,喊住一旁的民警,“麻烦你,帮忙把这外套还给周远航周队长。”
那民警看了衣服觉得眼熟,也没拒绝,接了就走。
南望一回身,看见喻晴天撅嘴,小声小气的来了声:“啊秋……”但那故意打的喷嚏还需要照顾到形象,就显得特别力不从心。
南望不得已低头憋笑,一边笑一边摇头喟嘆:“别撒娇了。”
她哪裏是撒娇,分明是讨关註。哼!
喻晴天没讨到关註,悻悻然转身准备离开,肩膀上又是一热。来自南望身上的温暖气息随之漫向鼻尖。他把外衣给了她。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喻晴天,自觉地把手伸进了衣袖直接穿上身,“啊~好暖和啊~”这才是撒娇!
随意吃了些东西,石枫也已经把高韦从医院接了回来,住进了之前开好的酒店。
总部从部长到组长给喻晴天打过无数次电话,回应永远是“关机”。电话不厌其烦地打到高韦、陶冉那裏,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在休整”。当电话打到石枫手机上的时候,他直接扯谎“没在一起、不知道”。
进到酒店住下之后,石枫和南望住在一个标间,就在高韦他们隔壁,可喻晴天住在高几层的单间,还真不能算“在一起”。
等周远航的电话打到石枫这裏来找人的时候,南望终于沈不住气了。
不管别人眼中的喻晴天到底如何,在他看来,她一直是个心思细腻情感丰富的人。她能因为南望的一句“不信任”就绞尽脑汁表达诚意,还会因为小豆的失踪而自责难过。
可在调研部总部领导的眼裏,她好像是个推脱责任只知划水的甩手队长?
南望带着忧心想去安慰一番,当他敲开房门看见的却是一个刚刚整理完凌乱发丝,满眼睡意朦胧,却强撑着对他傻笑的人。
“你……”南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都给忘了。
喻晴天仿似又清醒了几分,突然眉间转笑,“你想我了呀?想进来?”
“……”南望脑子有点卡壳。
“可是你进来不合理啊。”喻晴天笑嘻嘻地靠在门边,给他让出道来,“这是我一个人的房间,姑且算是闺房了。你进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诶!诶!你去哪儿……”
白担心她了!南望气得脸色铁青,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半小时后,所有人重新聚拢进行视频会议时,南望才知道原来这是调查二队的习惯。当事情陷入僵局,诸多线索纠缠在一起,他们会强制性进入休整状态——放下案子,转换思路。
当然每个人转换思路的方式不一样。陶冉是追剧和吃吃吃,高韦是打游戏和当充钱玩家,喻晴天则是……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