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望想看！但是不能！欲望能让人倾覆，他担心看过之后会再次投入其中，违背坚守了很久的良心。
他将手揣进衣兜，努力掩饰欲望。他的手指藏在裏面摩挲，只觉得有些不适应，转瞬才发现之前放在兜裏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急切问询：“我兜裏的东西呢？”那裏面有刘明手札上撕下来的最后一页。
“那裏！”蔡希希不经意地指了指沙发旁的桌子。
南望连忙拿在手中，却突然察觉到蔡希希的目光关註。那张a4纸被随意放在桌面，她应该不知道这页纸的由来。
可已经拿起来又怎样才能摆脱她的怀疑？
南望目光游走，看见被纸盖住的一个发卡。
当时他正想亲吻喻晴天，但近距离之下竟然发现上面有个隐藏的摄像头，想起初识时她几次三番凑上前的异常举动，一时气恼将其收缴。
在蔡希希的持续註视下，南望猛然丢开那页a4纸，也不管是不是掉到了地上，转而捏起发卡宝贝似地吹了吹，假装刚被蔡希希发现，连忙解释：“晴天的。”
“……”蔡希希瞬间如鲠在喉无言以对。
南望记得，发卡上有个开关，他用指腹轻轻摩挲按了下去，然后把它戴在领口上，温柔地轻轻拍了两下，就像在拍喻晴天的发丝。
“……”蔡希希从没想过一个人也可以餵人吃狗粮。
为了缓解尴尬，她轻咳两声：“3年前，因为你的举报，研究不得不暂时停止，我爸也不得不寻找新的秘密地点。”
“这栋楼开发之初就被对家造谣风水不好，附近又有人阴差阳错见到逃出研究室的黑猩猩当成是不明怪物，我们再一炒作，便被更多人避而远之。”
荒凉的工厂区，废弃的烂尾楼，乌臭的旧河道……的确人迹罕至，对于他们隐藏行踪也确实有利。
“可刘明却提出，需要再建一个只供他自己使用的核心实验室，理由是——他不希望再次出现研究资料被人轻易发现并盗走的情况。”
蔡希希说着，露出一抹嘲讽看向南望。
南望知道她说的是自己。
当初南望去找刘明指导毕业论文，发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裏放着刘明的研究笔记，才知道他原来在秘密推进猩猩研究，震惊和愤怒之下便偷走了笔记向学校举报。
看来这件事给刘明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蔡希希继续：“这个秘密空间的确只为他一人设立。但这是我爸建的，当然另留了个可以进入的暗门。刘明没踪影之后，我进到这裏却发现他脑奸巨滑，又设置了一个密室。”
又一个密室？南望再次环顾四周，除了三面摆满仪器的墻，还有一个不透明的磨砂玻璃墻。
“是的，你猜对了。”蔡希希看见南望盯着玻璃墻，立刻解释，“进入后面的空间需要一个六位数密码，而且密码只能输入一次。一旦错误就会爆炸。”
蔡希希顺手指了指密码盘，旁边贴着一张卡片。南望走近才看见，上面写的正是她刚才说的那几句话。
在南望的印象中，刘明是个功利心极重的人，他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他绝对不是一个谨慎之人，不会为了研究数据设置一个又一个保护机制，除非——他的研究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
想到此处，南望呼吸瞬间凝滞，他抬头看向蔡希希，“能让刘教授如此防备，难道……人体研究成功了？”
南望单刀直入地挑明他们从刘明手札上看到的内容，而蔡希希却故作神秘地默了片刻：“你又猜对了，刘明成功了。”
“你确定？”南望急切追问。在眼睁睁见到df研究室裏奇形怪状的变异生物体之后，他从内心不敢相信人体研究会成功。
蔡希希却斩钉截铁地说：“我见到了那个成功的实验体。怎么说呢？用10个‘amazing’感嘆也不为过。”
“他……怎么样了？”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南望不敢相信。
在他的印象中，借用样本植物的研究数据做出的所有研究和实验，最终导致的变异都是畸形且不可控的。如果真的在人体上成功，那这个人要么是神，要么是怪。
“你想知道？”蔡希希正中下怀，指着玻璃墻，“打开它！我们一起看！”
玻璃墻背后，有刘明最机密的研究数据，指向人类基因改造的成功成果。南望承认，这对他充满诱惑。
一阵激越之后，南望长长吐出一口气，“你不会以为我有密码吧？”
“不是以为。是确定。”蔡希希解释：“刘明跟我产生极大分歧，对我以及后来组织的研究队都不信任。只有你，在我们监控之外，足够聪明又有着完整三观，他只能把密码交给你。”
“你在搞笑吧？”南望忍不住发笑：“刘教授寄了个文件给我，可那不过是我的毕业论文。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登录网盘找给你看。”
蔡希希面露怀疑：“论文？”
她不知道快递裏的文件是什么？南望借着扶眼镜掩饰内心疑惑。
她把刚才砸过的平板递了过去。南望接过，从网盘上找到论文给她，“就是这一稿，第12稿。”
蔡希希一把抢过平板电脑，快速浏览起来。可是她接连翻了好几页都没发现任何特殊之处，不由心神慌乱，“你可别骗我！”
“骗你做什么？”南望略带气恼地嘆息：“如果这裏面有密码，就算我没发现，以晴天的聪明程度，也早就发现其中蹊跷了。”
提到喻晴天，南望的心突然又乱了。他悄悄扶正了下发卡，期待她心有灵犀。
********
而此时的喻晴天正看着镜头感慨：她的望真好！
现在南望能看见的她也能看见，对话也能清清楚楚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