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晴天一个大步跨过去,踮脚凑上,在南望手指指示的唇角位置猛地亲了一口,发出了“啾”一声。
亲过就退,她一脸享受,转瞬才想:为什么要她亲呢?
南望却涨红了脸,“我们有这么熟么!”转瞬,他右手成拳,满脸惨烈:“你唇角口红花了!”
尴尬!两人在敞亮的天光下,比赛谁的表情更壮烈。
南望状似第一次被人强吻,可她不也第一次这么主动么……
喻晴天抬手抹了抹唇角,确定是刚才吃东西时弄花的。
为了扮演一个长相普通、品味普通,毫无攻击力的人,她刻意用上了没有美感的劣质口红。可……早知道买防水的!
为了避免持续尴尬,这种时候她都应该说点什么,可到底要怎么开口呢?
几次欲言又止之后,南望先开了口:“晴天小姐……”叫完她的名字又无下文。
完了,得说句话。默了默,她开口:“哦。”
糗大了。她再开口:“好的。”
不能更糗了:“谢谢。”
她到底在做什么!节奏全乱了!
陶冉比她更无语:“姐,求求你,别说话了。”
然后,她就真的不敢再说话了。
终于,南望眨着眼微微呼出一口不重不轻的嘆气,“没什么。三月清晨天还冷,註意保暖。”
最后,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直到离开,他的脸一直红着。他到现在都没能看真切这个女人,却意外收获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只是这只蜻蜓好像点在了不合时宜的时候。
目送那挺拔的背影远去,喻晴天终于淡定了下来。
虽然在对方心裏的形象落到了低谷,但好歹他今天主动说了很多话,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接触和调查会相对顺利。
就算这样,她还是很懊恼!生平第一次被调查对象反将一军,全程像个傻女人,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失策失策!
陶冉跟踪南望信号,武大力近距离待命。喻晴天拖着沈重的步伐回到301,继续懊悔。
可这一天对所有人来说,都挺无聊。
南望一早便回了趟老家——一个车程距离两小时的区县。中午跟父亲吃了午饭,下午又到一个工厂见了母亲,然后去墓地拜了拜爷爷奶奶,最后慢慢腾腾回了城。
本是简简单单的走访亲友,但发生在这个时候就非比寻常了。
喻晴天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要跑路的时候,人家安安稳稳地回来了,还在附近菜市场买了菜,一路晃晃悠悠回了家。
隔着猫眼看见南望优哉游哉摸出钥匙开门进屋,喻晴天简直要错乱。她对南望的判断,好像从来就没对过!
反思了一下午的喻晴天想方设法再次出击——试图接近目标,取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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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望的心情并不怎么好,虽然他表现得很轻松,但他跟早已离婚的父母从不亲厚,毕竟各有各的家庭和生活。
印象裏,上一次见到父亲是3年前的清明,而见到母亲是在爷爷的葬礼上。可有些人终归是要见的,如同逃亡也是要继续的。
锅裏传来焦躁的声音,南望回过神来紧急抢救,终是只能盯着一锅烧得黑乎乎地牛肉炖土豆无奈嘆息,再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
冰箱裏还有肉和菜,可他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致。
“叩叩叩——”又是熟悉地令人头皮发麻的节奏性敲门声。
南望舔了舔唇角,对早上那场突如其来的乌龙感到无力,又对门外锲而不舍的人感到无奈。
“有什么事?”他隔着门问了句,没有开门的打算。
“来我家吃个便饭啊。”门外的声音响起:“做多了点,找你帮忙解决。”
不是自来熟,就是想交新朋友了。南望冷笑一声:“天黑了,你一个独身女人,我不方便过去。”
喻晴天对他的借口悄悄立了个大拇指,继续厚脸皮:“昨天不是才去过。”
南望噎住了一口气,缓了缓,“昨天是帮忙。而且我自己做了饭。”
门外安静了两秒,传来一声委委屈屈的“好吧。”
这么痛快?南望简直不敢相信。可是他透过猫眼,又切切实实看到对门女人溜了回去关掉门。
是的,溜回去的。动作轻快,神情……抓狂。
南望摇了摇头,决定泡方便面充饥,又突然想起家裏没有存货了。
“叩叩叩——”门外的女人又毫不客气地喊他:“邻居,勉为其难开个门呗。”
防备心起!南望终是在嘆尽一口气之后开了门。
喻晴天立刻堆起笑意:“加餐不?”她举起手裏的簸箕,眉毛扬了扬。
南望深吸一口气,盯着动作滑稽的喻晴天无动于衷。貌似这个女人,已经把早上的那一幕尴尬,忘到了九霄云外。
很久很久之后,至少5秒钟后,南望服从于饥肠辘辘的肠胃,挪了挪步子,让开了路。
喻晴天端着簸箕,一路跑到饭桌旁,把裏面的菜一个一个端出来放到桌上,“都是我的拿手菜,快尝尝。”
“谢谢。”他很给面子的坐了下来,没有客套,也没有客气,动起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