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医生。”
虽然李博然包括瑞拉都喜欢称呼他为doctor.刘，但沈项还是更喜欢自己认识他时候的称呼，见到刘向阳来了以后，他戒备的方向附近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才把视线挪到了他的身上。
刘向阳浑身湿漉漉的，没有一块地方是干的，潮湿的头发遮挡住了他的眉眼，让沈项看不清楚他的视线。
“沈项……”
他摇着头重复了两遍沈项的名字，然后抬起自己的右手，将自己垂落下来的刘海往后撸起，重新露出他那仿佛星空般深邃的眼睛。
大背后……
随着梳头的动作，沈项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刘向阳了，以前的他，温润儒雅，但现在的他，剑眉星目，如同出鞘的利箭一样，散发出了令人感到忌惮的气息。
原来他一直都是通过发型来遮挡住自己的眉毛和额头的。
他用力的握住了拳头，此时此刻，立场模糊，隐约知道很多事情，甚至有可能是幕后黑手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终于露出了真正的形象。
“你这硬养的话估计一般地方都得打上石膏，不过以你现在的体质，修养个几天就差不多了。”然而刘向阳却蹲在了沈项的身前，拍拍腿，捏捏手，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说道：“一会我送你回特办的医疗室，也不知道库存的药够不够，你和李博然也可真的是糟蹋药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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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项本来以为刘向阳要展露自己的真面目了，却没想到最后居然关心起药来了？
“啊什么，小伙子年轻时候不知道保养，以后有的苦。”刘向阳像个唠叨的医生一样，说道：“除了补肾，你的骨头也得好好补补，按照你们这么折腾，不用等到七老八十岁的，关节啊骨质啊估计都要出问题。”
“不是，刘医生。”沈项还没从刚才那种压迫的气氛中回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跟我解释的吗？”
“这么多人。”刘向阳检查完沈项的伤口后，重新加固了一下个别地方的保护，然后说道：“一会到医务室里给你涂药的时候再聊吧。至于你的手机……”
“这不是黄旭刚，而是黄旭刚一直隐藏着的核心，你先拿着。先别告诉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一会回去后我会跟你解释的。”
“相信我。”刘向阳对着沈项说道：“一会过后，你全部都会明白的。这个手机，这次的事情，你的能力，你都会知道的。”
“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沈项问了一个最为傻逼但也是最想知道的事情。
“我不算是个好人。”刘向阳站起身，说道：“但绝不会害你。”
他转身走到了街道上，看着这个一下子变得破烂不堪的城市，看着在这里不断移动着清缴和维修的人员。
“doctor.刘？你过来了？那边没事了吧？”
“没事了。”刘向阳把视线投向了彩瑞拉的身上，问道：“你呢，还好吗？”
“还好。”
“瑞拉！过来帮忙确认下下面的情况，有个队员好像不小心被埋了。”一旁的王诗芯呼唤着瑞拉，瑞拉连忙走了过去。刘向阳看到瑞拉的身影忽然消失，过了一会后，又重新出现，对着王诗芯比划着下面的情况。而王诗芯点了点头后，双手按住残墙，直接将压着的东西给震了一个粉碎。
其他队员赶紧跟上，把不小心埋了的倒霉鬼给拉了出来。
“李处长。”他看了一会后，又去找到了李博然。
李博然此时正拉着被一起丢过来的平安进行单身汉之间的沟通，两个人嘀咕着嘀咕着，等到他开口了以后才意识到了他的到来。
“doctor.刘。咳，小安你先出去撒个尿吧。”
“？？？”小安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李博然，几个意思啊这话说的？会不会说人话呐。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一样是龙脉者，我沈哥美人拥怀中，你李哥只能苦酒吨吨吨了。
“辛苦你了，刘。”李博然对着刘向阳说道：“瑞拉和王诗芯都没太多经验，接下来的收尾工作，就拜托你和南都那边的人对接一下了。这一次结束，过几天给你放个长假，半年来也没什么休息。”
“职责所在。”
“有你在，我也可以放心的养伤了。”李博然现在是完全不想扯进事后的收尾和扯皮工作，那玩意光写报告都得写一大堆，他可真的不擅长这个。丢给我们聪明的刘博士吧。
“安心吧，医疗车马上就到，你和沈项会被转移过去。”他停顿了一下后，问道：“沈项的事情，瞒不住了吧。”
“都知道了，瞒不瞒就没必要了。”李博然再次问出了之前问过的问题，道：“刘，你对沈项好像比对我关心的多啊？”
“理所应当。”刘向阳淡然的回答道：“我认识他几年，认识你几个月。”
“……”
李博然忽然觉得很无语，这么说还真是一个道理。
他也有怀疑过刘向阳，但一来，对方的履历非常的清楚，没有任何的问题，二来，对方在这次行动里表现出来的东西，或者说从结果倒推他的一些建议，都是有助于快速将失态平息的。他只能归根于自己可能算不到聪明人的行列里去吧。
“没事就好，我去外面了。”
“合着您就是来瞅我还活着没？”
“嗯，毕竟你是我领导。”
“……”
刘向阳重新走上了街道，抬起头看向散去了乌云的星空。
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以赛亚啊，看来你终究是忘了，人类的进化史、文明史从来不都是靠神或者龙来注定的，而是人类在经历一次又一次选择，一个又一个可能性中摸索出来的奇迹史。
作为侍奉神的人，你总是想学习你的神，站在至高无上的视角，俯瞰芸芸众生。但也因为如此，你看到的未来永远充斥着局限性，地面上的一切都有定数，有边际。而我，站在这里，仰望着浩瀚无际的星空，看到的却是无限的未来。
你小瞧了沈项身上的可能性，也小瞧了自己的试验品。人从来都不是容易操控的东西。我不是，沈项不是，黄旭刚，也不是。
“但我从来都不会小瞧你，我要走的路，沈项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他嘴上的笑容收敛，心想：你是一个聪明人，在看到这个结局后，就会意识到有人在干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