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咚——叮咚——”
“哦?”
刘向阳满心欢喜的放下笔,走到门口,拉开了门,看着提着大包小包来的沈项说道:“终于来了,吃饭了吗?”
看到我这么高兴的吗,看来和以赛亚整天待在一起也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啊。沈项瞥了眼坐在沙发茶几前安安心心喝着茶闭目养神的以赛亚。
就一个外国糟老头。
“要带的东西都带过来了。我还去了您家一趟,把你药房里的设备也带了过来。”沈项把东西放过来了以后,又从手心拿出来几个防水袋子套好的大包裹,道:“还缺啥的话跟我说,我下次给带过来。”
“没事,你家本来就有不少东西。”刘向阳把床上用品枕头被套等挑了出来,递在了以赛亚的面前,道:“自己去铺床。”
以赛亚没回话,但他身后直接走出来了一个无面无性的天使,接过了刘向阳手中的东西,拿着那些到客房之中,整理家务,铺床铺被子。
羡慕的能力哦,好像是一件什么神器吧?不过这些能够随便灭杀超凡能力者的天使,居然用来做家务,真的是浪费。沈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以赛亚这个人,总给人一种非常欠抽的感觉。
嗯,关键点在于,他打不过以赛亚,如果打的过以赛亚,估计就不会觉得以赛亚欠抽了——反过来讲也是的,如果以赛亚觉得沈项的威胁很大,但以赛亚也不会坐在这里,安安稳稳待十年了。
“刘叔,有些事情我想问你。”
沈项示意想避开以赛亚,但刘向阳却摇了摇头,说道:“就在这里说吧,他虽然不像神那样全知全能,但在自己的领域之中全知全能还是做得到的。除非躲到很远的地方,不然没必要避开他。”
以赛亚点了点头,认可道:“茶不错,我很喜欢。”
“是这样的。”沈项也只能尽全力的无视以赛亚了,对着刘向阳说道:“我想问一下那个转世的能力,能用在妲己身上吗?”
沈项把以赛亚给自己的定海珠拿了出来,道:“她这个情况能不能用。”
沈项没那么没良心,妲己最后选择的是帮他,而不是选择帮助帝辛。给他们的胜利最后加上了最后一块砖瓦。不过,现在胡晓菲醒来了以后,妲己却从她的身体里消失了。
虽然说,是一个人妻,心里有着别人。但沈项还是觉得,别人帮了自己,甚至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那自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能帮一点是一点吧。让这个可怜人,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好好活下去,也算是一个新的结局吧。
“能用,算是媒介吧,如果这枚珠子毁掉了,那就不行了。”刘向阳接过了这枚珠子后,说道:“寻一个怀孕两个月以内的人选,我送她转世。”
“谢谢刘叔,我找时间物色一下人选吧。”
说完了自己的请求后,沈项还是把视线放在了以赛亚的身上。
以赛亚也在看他。
“那个人,冯先章。”沈项说道:“我不准备用了。”
“哦?”
“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沈项对着以赛亚说道:“之前被别人骗,现在要用催眠的方式自己骗自己,我们的人没那么窝囊。”
这是沈项的决定。他不想用这种方式再一层一层瞒下去了。
没有人可以隐瞒,没有人可以替别人选择,能做选择的,只有他们自己。
“可惜,我已经都开始物色名单了。”以赛亚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很寡淡地说道:“有些不太好杀的家伙,还真希望你能帮个忙。不过,真的不用吗?没有催眠,你身边的人,很多都会受到伤害的。”
“我不会替他们做主。”沈项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会承担他们的怒火,会承担他们的责备,但是我不会替他们做主,不会替他们进行安排,我不是神。所以,我不需要催眠这种东西。”
他想明白了。哪怕自己成为议员,用命令的方式去让他们就保持现在的身份永远的生活下去,也是错误的。
他不是神,没有资格替任何人安排未来。而且自己安排的未来,就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就像路晋,他选择直面这个问题,而并非是任何的安排。
谁忘记谁都会是一个遗憾。
而且。
不管是成为议员,去命令那些人,还是做交易,去催眠那些人。
沈项最终,只会变成以赛亚。
“把基金会的名单给我吧。”沈项朝着以赛亚伸出了手,道:“在他们忽然离开之前,我会去见证每一个人的悲欢离合,我会去和每一个人谈话,不管是愤怒的情绪还是悲伤的情绪,这些情绪我都会承担下来。但我不会替任何人做安排。”
“你会疯的。”
“我不会。”
“因为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以赛亚的话,让沈项和正在收拾东西的刘向阳,都停住了。
他笑了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喝茶。
从一个人,从一个辅佐君王治理国家,引导人民向上的贤者,到传递神福音的先知,再到变成一个近乎神明的存在。他经历过的一切,比生来高人一等的白泽多很多。小到家破人亡,大到鲜血与火焰燃烧整个国土,所有悲欢离合,他都见证过。
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本书,一张一张纸从里面飘散了出来,最后成堆成堆的堆满了整个茶几,道:“人,过往生平,行动过的资料,都在这里。”
离沈项最近的那一张纸,写着就是路晋妻子的生平。
先天缺陷的弃婴,被基金会的福利院收养长大,治好了身体……
包括怎么认识路晋的,通过路晋为基金会做过什么,甚至写过的关于路晋的调查报告,都写在了上面。
上面几乎都是在写路晋的好话,没什么杀心,不会伤人,不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他没有看这张纸,而是伸手去看第二份资料。
然而,当他的视线挪过去的时候,纸上的字却全部都消失了。
他皱起眉头,看向以赛亚。
“我不会食言。”以赛亚看着沈项,说道:“将基金会的布置撤离你的国家。这就是我所谓的撤离,那些接受过我祝福的人,已经忘了我,忘了基金会了。好人仍然是好人,坏人你去查,也总能查到他们的罪证。不管是间谍行为,还是危害行为,这应该你去自己查,我也不想出卖我的人。”
“你……你是在玩我吗?”沈项气不打一处来的将手拍在眼前这堆逐渐变为空白的资料上。
以赛亚说道:“我只是给信仰基金会,忠于基金会的人,找了一个最好的结局。会痛苦的人,不仅仅是特办,也有我的人。”
“所以,只需要你记恨我一个……人,一切事情就能圆满解决了。”以赛亚用手指点了点沈项,又点了点自己,道:“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