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你什么意思？”
布特维尔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个话。
“你还想狡辩吗！在你和阿朵尼亚联络的这段时间里，你送了二十个死刑犯人，三个神眷者，六个他国间谍，甚至还有十五个，暗中和你作对的普通人，供阿朵尼亚肆虐。血淋淋的名单都在我的手中，你还想狡辩？！”
不，不是，我只是负责送一些死刑犯，和一些您允许的间谍，至于和我作对的普通人，那不是……那不是我们剔除一些和我们部门不对眼的人吗？
“你这是反人类罪的同犯！不仅如此，你明知道真相，还给阿朵尼亚包庇，还主动给她送一些外籍难民，偷渡者，她的庄园下都是白骨！”
那不是你的旨意吗？用一些消失也不会在意的人，换取阿朵尼亚女士的信赖。
布特维尔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开始用着憎恨和惊恐的视线望着自己了。一些事情，都是他亲手办理的，还不入档案，同事们的确不知道，最多听说过一些风言碎语，但自己的上司……
那可是都知道的啊。
“你的妻子，你的女儿，会因为你感到耻辱。”长官阴着脸说道：“但祸不及家人，你跟他们走一趟吧，老老实实的，该认错都认错，不然，连我们的首相，都要鞠躬道歉”
“他们？……”布特维尔看向后面的人，道：“我们自己的纪律队？”
“你不跟他们走……”长官拉着对方的领子，将对方耳朵凑到自己嘴前，道：“那下次来的，就是超联的纠察队，你想我去招待沈项？记住，你的妻女还在这里，我可以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多开一份薪水，前提是，你得老实承认认欺上瞒下的罪！”
“而且，国际法庭不会受理涉及超凡者的案子，超联不会审判普通人，就算认罪了，你要服刑的地方，也是在我们自己的监狱里。你明白吧？我们国家没有死刑，你要是想能够让你的妻女能够来看看你，就该明白怎么做。”
重点是……欺上。
布特维尔到现在还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无法理解为什么阿朵尼亚会认罪，为什么上头的人会允许国际刑警纠察他。
“把他带走，押送到超联，表明我们也是愿意合作的。”
长官对着身后的人吩咐了一句，然后呸了一声，压低声音和布特维尔说道：“信了你的鬼话！阿朵尼亚能够打败沈项！我真特么信了你的鬼话！”
………………
超联没有隐瞒任何的事情。
为什么逮捕阿朵尼亚，如何逮捕阿朵尼亚，包括接下来要审判的过程，都朝着超联的成员国公开了。当大家知道，欧陆上的老牌杀神，苦痛女士这个令整个欧洲都头痛的人，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被纠察队队长沈项被抓捕了以后，他们就知道。这一次超联要玩狠的了。
一些人开始隐匿过去的犯罪记录，一些人开始转移一些刺头，防止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开刀的对象。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加入纠察队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不管是什么的目的，谁都想加入到这个队伍之中，拥有执法权。
不过，这些暂时和沈项无关，他也不会分心太多在国际上的事务，重点还是在自己的国内，当其他各方势力因为沈项的出手而终于肯坐下来好好谈心的时候，沈项却去见了另外一个人。
迦尔纳。
出发之前，刘向阳告诉沈项，为了能够方便行事，基金会为他们的第一次业务也做了一些贡献。只是沈项没想到，他本以为做贡献是指以赛亚预言了阿朵尼亚的行踪，最后，却是迦尔纳以身饲虎，亲身把自己当成诱饵，把阿朵尼亚给骗出来了。
明明拥有能够一击之下直接把阿朵尼亚融化的力量，但他却心甘情愿去做了诱饵，估计还是被玩了一会。这倒让沈项感到……
啧啧啧啧。
“你们的名义，比基金会更加适合审判阿朵尼亚。”迦尔纳仅仅是在离开欧洲前和沈项见了一面，道：“我会回去，把基金会内部的人员也梳理一下。先知给了我这个权利。”
“那你就自己加油吧。”
沈项语气不好也不坏，他对着迦尔纳问道：“你们基金会掌握了那么多阿朵尼亚的证据，为什么没有抓她？别说怕影响，我知道那头巨龙的基地离这里不远，阿朵尼亚不可能没经过他的地盘。”
“她的能力没用。”
真的好现实啊。基金会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好先生，只要能力有用，或者有特殊性，不管对方是多好的人，直接抓了就是。而只要对方能力没啥用，他们看不上眼，那不管你做了什么，基金会也不会理睬一下。表面上是在收容，收押一切超凡力量，但他们只收容自己觉得威胁大的，而并非对人类威胁大的。
不要对基金会抱任何的希望，今年他们可能会想着帮忙处理一批坏人。明年可能又想直接毁灭世界了。
“或许我不该那么回答。”迦尔纳感觉到沈项脸上透露出来的鄙夷，回答道：“但有些事情，你早晚会知道。我们不会避讳自己的过去，做过救世主，也做过恶魔，但我们的目的始终如一。至少，现在我们应该合作。毕竟，基金会出手无法扭转这种风气。”
“你们可真的是复杂啊。”沈项呵了一下，道：“还是那句话，一旦抓到机会，我会摧毁你们。”
“那我们可以堂堂正正的交手了。”
迦尔纳欠身，道：“这是一个很美好的世界，即使不完美，但仍然让人喜爱。不管是我们的胜负，活下去的人，也都必须把这份责任扛在肩膀上。我该离开了，四个月后，我会再来拜访先知的。”
“可别过来了。”
沈项小声嘟哝了一句，他不讨厌迦尔纳，但还是对基金会抱有敌意。
四个月后？
沈项掐指一算，他记得听以赛亚约摸着提过，那就是现在四个古老者议员每三个月会有一个月的假期，顺序是希西家、龙、迦尔纳、犼这个排班顺序。
靠。
那不就是说犼这条狗又放假了？
沈项翻了一个白眼，回国，必须立刻回国，他虽然听以赛亚的话不来国内，但沈项一旦出现在国外……
这死狗又要跑过来和我搞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