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犬把头挪开,呜呜了几声,坐在了墙角的位置,用自己的前爪擦着自己的眼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项忽然指着这家伙大笑了起来,笑到人都站不直了,这家伙,这家伙难道是犼?
以赛亚担心自己女儿出什么意外,直接把犼给自己支过来当看门狗了?
哎呦我滴乖乖。
这狗。
“呜……汪!”
贵宾把头给转开,无视了沈项。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变成了一条狗,在给别人看门,反正,他到死也不会承认这件事情的!我堂堂一个监管天子的神兽,居然跑过来给人看门!
“汪汪乖。”沈项感觉之前听到消息的阴霾全部都给眼前这个傻子给驱散了,他转头吩咐胡晓菲道:“不用溜他,每天给他多准备一点食物,就当是停留在我家的流浪狗就行了。”
算了,不戳破了不戳破了,要是戳破了这个家伙不知道会恼羞成怒到什么样子。就这样保持点默契,谁都不说吧。
“哦哦哦,好。”
胡晓菲应了下来,道:“那我先回去给瑞姐准备早饭了?”
“去忙吧,我出门了。”
………………
“不可能!”
“这不对!”
当沈项再次来到以赛亚和刘向阳所在的地方后,这两人没有了昨天晚上那异口同声的默契,相反一直在客厅里争吵着,刘雅这个小姑娘,被刘向阳抱在了怀里,跟着刘向阳一起用自己的小手对孤立无援的以赛亚指指点点。
“我说过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都已经回来了,就算中间有变数,但末日一定降临,就算有再多的情报,你也不可能抹杀末日降临的可能性。”
“你说错了!刘先生。”以赛亚指着刘向阳说道:“现在就是变数,未来者的出现,就是变数,我该做的就是利用这个情报,彻底的封锁末日。只要能和她建立上联系,我们可以倒推……”
“慢点慢点,哎呦,把阿雅都急哭了。”沈项伸出手抱过了阿雅,要当爸爸了,他看谁家的孩子都觉得可爱,他打断了两个人的话,问道:“怎么吵起来了?”
见沈项过来,刘向阳和以赛亚一人坐在了一个沙发上,刘向阳转头说道:“没用。”
“啊?”
“我是说,没用。”刘向阳叹了一口气,说道:“建立在你女儿回来提醒了我们之后,世界的导向,仍然没有任何的变化,终焉仍然是毁灭。以赛亚也算过了,以模糊的未来为预测对象,不管是算卦还是观星象,依旧都是绝凶。”
“是这样啊。”
也就是说,除非自己女儿再回来透露更多的事情,光是知道末日可能发生的时间,根本没有阻挡过啊。
他思前想后了一会后,说道:“我大概明白末日是怎么一回事了。”
刘向阳和以赛亚同时看向了他。
沈项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群星陨落,意味着引发了灾难的是外来客,而你们又说,确认是地球上的人,招来了外来客,或者说打开了门,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以赛亚点头道:“这个地球上的人,唤来了灾难,所以,只要能够锁定那个人,我们就能够彻底的抹杀掉……”
“但这就不是注定了。不是100%了。”
沈项这一次没有让以赛亚说完,而是把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道:“门可能早就已经被打开了,在你们谁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而是灾难来的似乎慢了一点,但毫无疑问,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去更改这个历史,我想我的女儿出现在这里,想要传达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能做好准备,想更好的办法,拯救更多的人吧。”
沈项看着以赛亚说道:“没有办法抹除灾难了,我们能做的,只有对抗他,或者,逃离他。”
以赛亚闭上了眼睛,胸口起伏了好几次了以后,对着刘向阳破口大骂道:“你不是号称通晓过去吗!为什么这么大的问题你始终都没有发现!”
“你……”
“让他骂。”
刘向阳打断了想要阻止以赛亚的沈项,对着沈项道:“让他骂我。这对他好一点。”
“所以,我说的可能性,是对的还是错的?”
“是对的。”
以赛亚站起身,认可了沈项的话,对着他说道:“这是唯一合理的理由,灾难的源头在我们察觉到末日之前。”
“所以,你这辈子都……”
沈项忽然觉得以赛亚蛮可怜的,千防万防,没想到居然是前人埋得坑,这事情怎么努力都解决不了。
“不,我没有做错。这个可能性我始终都在考虑。”
以赛亚转头看向刘向阳,道:“那开始吧,诺亚方舟计划。”
基金会下属的收容所,从建立开始,就一直都在模拟着没有日月,只靠着超凡力量和科学进行自我循环的试验。包括内部的社会生态,内部的人类通婚生育,都是在为了有一天,能够独立于世界而运作。
而最近开始动手铲除那些富有反社会人格的能力者,联合超联一起行动,也是因为他在排除一些风险选项。
基金会原先的计划把所有不属于表层人类世界的超凡者,收容起来。看似在阻拦末日的降临,其实还有另外一层的作用。
这些人其实是他挑选登上方舟的种子。而那些被收缴起来的神奇龙器神器,也是他留给这些人的。
以赛亚和基金会从一开始就没走错路,因为不管是那种可能性,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只是,他现在不得不承认。
只能走这一条舍弃掉整个世界的路了。
“我还有一个疑惑。”
沈项提问道:“假设我们敌人是外来客,或许是比我们维度更高层,生命层次更高的敌人,但他们会为什么要来毁灭这个世界,既然叫做末日,这就说明我们和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回避的冲突,但究竟是什么冲突,我举个难听点的例子,人类和其他生物,虽然有主次关系,但也是一种共存。”
黑暗森林法则吗?
我们的敌人,到底是“三体人”还是“歌者”?
还有还有……
“我的女儿,过来提醒我们的那个女儿,她现在所处的世界。”沈项朝着两人问道:“不管我们怎么拯救,都没有办法改变她的处境了吗?”
她是我的女儿啊。
“你的问题,我们两个也很难回答。”刘向阳轻叹了一声,道:“除非去了那个未来,不然,很多问题我们永远得不到答案。”